第163章：董事会席上的创可贴
姜愿把手机塞进包里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。她没回工位，直接去了茶水间。热水倒进马克杯，胃药片沉到杯底，像往常一样。只是今天没人敢看她，保洁张姨擦桌子擦到一半突然转身走了，连招呼都不敢打。
她低头笑了笑，吹了吹热气。
半小时前还在直播镜头前划破手掌的男人，现在正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翻文件。左手缠着纱布，右手握笔，袖扣换成了普通的银色圆扣。他抬头看了眼门口，目光扫过她时停了半秒，又低下头去。
董事会紧急会议十点开始。
姜愿抱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，坐在靠墙的角落位置。桌上摆着名牌，写着“姜愿”两个字，后面没有职务。她也不在意，打开文件准备记录。许明远坐在后排，平板亮着，屏幕分成两块，左边是会议议程，右边是一条跳动的曲线。
他瞄了眼方景行的方向，手指快速敲了几下备注：【心率baseline89，呼吸频率正常】。
会议开始五分钟，方景行站起来讲话。声音平稳，内容是危机善后、内部审计调整、信息安全升级。他说得很冷静，像是在讲一份普通财报。可说到第三页PPT时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，视线滑向姜愿那边。
她正低头写字，笔尖一顿。
他转身走向投影幕布，一边讲解一边绕到桌尾。动作自然得没人起疑。但就在他经过她身边那一瞬，右手滑进西装内袋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东西，趁弯腰放笔的瞬间，轻轻推到她手边。
姜愿愣住。
那是一张贴画创可贴。
白色底面，黑色笔迹画着两个小人，手牵着手，脑袋上还顶着歪歪扭扭的爱心。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她手指一抖，差点把笔掉地上。
抬头看他，他已经走回主位坐下，继续念PPT，表情严肃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她看见他耳尖红了，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。
许明远盯着平板，眼睛瞪大。
【时间：10:23AM｜事件：递送创可贴｜方景行心率：132次/分｜持续时长：8秒】
他在备注栏敲字：【恋爱脑峰值突破历史记录，建议今日暂停所有KPI考核】。
敲完自己笑出声，赶紧捂嘴。
姜愿把创可贴悄悄收进口袋，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，心跳快了一拍。她没再低头看文件，而是摸了摸背包上的柴犬挂件。它还是那么丑，咧着嘴傻笑，耳朵一抖一抖的。
会议继续。
有人提出要重新评估人事任命权限，话音刚落，方景行就开口了：“从今天起，行政部增设‘首席情感顾问’职位，由姜愿担任，直属总裁办公室。”
全场安静。
提问的人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……明白。”
没人反对。
姜愿也没说话。她只是把文件夹合上，放在腿上，手一直按在口袋里的创可贴上。那张纸很轻，却压得她掌心发烫。
许明远刷新数据，发现方景行的心率还没降下去，稳定在118左右。他摇头，在表格最上方加了个标题：【今日重点观察：总裁心动指数超标预警】。
十一点零七分，会议进入自由讨论环节。
一个董事问起后续公关策略，方景行回答得很简短：“不需要额外公关。”
“可是舆论影响还在发酵，记者团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”他打断，“不需要。”
语气不大，却没人敢接话。
他看向姜愿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。
她没慌，喝了口凉透的咖啡，说：“我觉得，你们该关心的是员工加班有没有夜宵补贴，而不是热搜掉没掉。”
会议室一片静默。
三秒后，有人轻笑出声。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。连一向板脸的财务总监都低头憋笑。
许明远猛敲键盘：【姜愿发言触发群体情绪松动，信任值+15%】。
方景行嘴角动了动，很快压下去。他拿起水杯喝水，掩饰笑意。可拿杯子的手有点抖，水洒出来一点，滴在西装裤上。
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，左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腕。
姜愿一怔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她懂了。
意思是：干得好。
她也回点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