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下次换你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迷路。”
她闷笑一声：“你堂堂总裁还能迷路？骗鬼。”
“我现在就在迷路。”他下巴抵着她发顶，“三年前就迷了。直到今天才找到出口。”
她没回话。
只是抬手，环住他腰。
两人站着没动。
过了好久，姜愿先松手，低头拍裙子上的花瓣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，“再不走，我高跟鞋要陷进土里了。”
方景行点头，替她拂去头发上的落花。动作很轻，像怕碰坏什么。
他们并肩往外走。
走到校门口，姜愿忽然停下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天在会议室递创可贴……是不是排练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你手抖得像个帕金森。”
“……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怕我不接？”
“怕你接了，还是不信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他目光认真。
她笑了：“现在信了。”
他点头，伸手理了下她歪掉的背包带。柴犬挂件晃了晃，咧着嘴傻笑。
走到车边，方景行开门让她上车。
自己绕到驾驶座，刚坐下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，没点开。
姜愿系好安全带，看向窗外。
樱花道越来越远。
她忽然说：“下次别用创可贴了。”
“用什么？”
“用红包。”她咧嘴，“写‘日结一亿’，塞我工牌夹层。”
他侧头看她：“你想钱想疯了？”
“这不是钱。”她转过脸，眼睛亮，“这是凭证。你说过的话，我都存着。”
他没说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然后启动车子。
车驶出校门，拐上主路。
姜愿靠在座椅上，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眼时，看见路边有家咖啡厅。玻璃门敞着，里面坐了几个人。
她正想移开视线，忽然看见一个男人走进去。
白衬衫，手腕戴表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陈宇。
她坐直了。
方景行察觉，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“不去喝一杯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想去。”
“我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转头看他，笑了，“我新官上任，首席情感顾问，得调研员工心理健康状况。”
“你刚说完不想去。”
“现在想去了。”
方景行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忽然伸手，从副驾抽屉拿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是张菜单。
他用笔在“美式咖啡”下面画了圈，递给她。
“点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别加糖。你胃不好。”
姜愿接过菜单，看见背面有行小字：
“指纹已录，信号满格。——FXH”
她噗嗤笑出声。
“你真是够了。”
车子缓缓停在咖啡厅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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