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：咖啡厅的旧报纸
车子停在咖啡厅对面，姜愿睁开眼。
她刚才闭了一下，不是困，是想把校门口那阵风里的樱花味多留一会儿。现在睁眼，看见玻璃门里走进去的男人背影很熟。白衬衫，头发一丝不苟，走路带风。
陈宇。
她没动声色，转头看方景行：“喂，我饿了。”
“刚吃了煎饼。”
“现在又饿了。”她咧嘴，“我想进去喝杯咖啡，顺便调研一下员工心理健康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成心理医生了？”
“首席情感顾问，懂不懂？这可是你封的。”她推开车门，“走不走？不走我自己去。”
方景行看了她三秒，也下车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。姜愿直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背包挂在椅背上，柴犬挂件晃了晃。方景行站在她身后，没坐。
陈宇从洗手间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他们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端着咖啡走过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笑，“姜愿，你气色不错。”
“还行。”姜愿抬头，“不像你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陈宇笑容僵了下。他把手里报纸放在桌上，封面大字标题赫然入目——《方氏总裁初恋回国，当年为爱拒哈佛》。
“挺热闹啊。”他指着标题，“我记得你大学时连奖学金都拿不全，人家可是当年全省第一。”
姜愿没看报纸，抬头盯着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真信他是爱你？”陈宇冷笑，“他当年为了那个女生放弃出国，现在又说爱上你？你不怕自己只是下一个替代品？”
姜愿还是没动。她伸手拿起报纸，翻到内页。
一行手写字跳出来：
**“本人方景行，自愿放弃哈佛录取资格。因有比梦想更珍贵的东西需要守护。此声明属实，签名——方景行。”**
下面是公证处红章和日期。时间是三年前，地点是本市公证所。
她看完，把报纸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你看完啦？”陈宇语气发紧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他守护的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愿说。
陈宇一愣。
“但我现在知道他守护的是什么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是你这种人永远搞不懂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真心。”
陈宇脸色变了。他猛地拍桌：“你装什么清高！你当初被我甩了哭了一个月，现在倒学会讲真心了？”
“我没哭。”姜愿摇头，“我那天晚上吃了一整盒炸鸡，辣得流眼泪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你也没甩我。”她打断，“是我把你微信拉黑，工作群退了，工牌背面写了‘无人爱我’，然后继续上班。”
她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再戴上：“倒是你，分手三年还在查我行程，跟踪我们进校园，现在又拿张旧报纸来演苦情戏？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是。”她笑，“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前男友，活在过去里出不来。”
陈宇呼吸变重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杯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没人尖叫。旁边几桌客人抬头看了一眼，有人皱眉，有人低头继续喝咖啡。没人拍照，没人录像。
就像这世界根本不在乎一个男人崩溃的样子。
姜愿没动。
下一秒，方景行从她身后俯身，一手撑在桌边，另一手环住她肩膀，把她往怀里带。
他没看陈宇，只低头看她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“你心跳太快了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不信你听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胸口。
咚、咚、咚。
很稳，很快。
陈宇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你们非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不是对你。”姜愿回头看他，“是对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不需要靠你来证明我有没有被爱。”她说，“你传谣言也好，挖旧事也好，只要他站在我这边，我就不会输。”
“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走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每次见我都紧张。”她笑，“堂堂总裁，递个创可贴手抖得像帕金森，你说他图啥？”
方景行耳尖红了下。
陈宇张了嘴，没说出话。
他忽然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报纸碎片，手指发颤。
“这新闻……是真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
“新闻是真的。”姜愿点头，“但他拒绝哈佛不是为了初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