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“为了他自己。”方景行终于开口。
陈宇抬头。
“我没有初恋。”方景行看着他，“那年我母亲逼我去留学，我说不去。她说我不争气，我说我要留在国内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写‘守护更珍贵的东西’？”
“因为那是实话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方景行低头，看了眼姜愿。
她正仰头看他，眼睛亮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陈宇站在那里，手里的纸片被捏得变形。
他忽然笑了下：“你们俩……真是疯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背影笔直，脚步却有点乱。
门关上。
咖啡厅恢复安静。
姜愿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爽就对了。”她说。
方景行松开手，但没离开。他坐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，腿挨着她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报纸的事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。”
“万一我骗了呢？”
“那你赔不起。”她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我现在账户多少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反正够买十个你。”
方景行低笑一声。
他抬手，替她把一缕乱发别到耳后。动作轻，指尖擦过她脸颊。
“下次别用手表砸杯子。”她说，“太贵了。”
“我没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拍拍他手背，“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十年给我日结。”
“赖上我了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她笑，“你都说了要守护更珍贵的东西，我能跑哪儿去？”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她工牌上。
“首席情感顾问”几个字微微反光。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覆上他环着她的那只手。
十指没扣，但贴得很紧。
外面街道车来车往。
一辆婚纱店宣传车缓缓驶过，顶上小喇叭放着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。
音乐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姜愿耳朵动了下。
她忽然坐直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周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陪我去趟商场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试婚纱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。
三秒后点头：“行。”
她咧嘴笑了下，又趴回椅背上，闭眼。
“困了？”
“不困。”她眯着眼，“我在想，穿白的还是穿红的。”
“你喜欢哪个？”
“红的吉利。”她咕哝，“还能压住某些人的晦气。”
方景行低笑，伸手摸了摸她脑袋。
她没躲，反而蹭了下。
外面天色渐暗。
婚纱店的车开远了，音乐消失在街角。
咖啡厅灯光亮起。
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肩并着肩，头靠着头。
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