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：婚纱店的镜面反射
姜愿睁开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车窗上。她眯了眯眼，抬手挡了一下，背包上的柴犬挂件晃了晃。
“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方景行解开安全带，“婚纱店。”
她推开车门跳下去，风把她的短发吹起来一点。她抬头看了眼招牌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翘了下。
“你说我穿拖尾的好看，还是短款显腿长？”她边走边说。
方景行没回答，脚步却快了一步，走到她外侧，右手轻轻搭在她后腰上，把她往里带了半步。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。正中间是一面从地到顶的落地镜，映出他们并肩走进来的样子。
姜愿刚想往前走，前台小姐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。
“这位小姐，刚才有人送来的。”
姜愿伸手去接。
方景行突然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她面前，一手扣住她手腕，另一手直接环住她肩膀，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姜愿愣住。
“信封边缘有划痕。”他低头看着那封信，“可能夹了玻璃渣。”
她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已经拿出一支钢笔，动作熟练地挑开封口，抽出里面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几个打印字：**你配不上他。**
方景行看都没看完，直接撕成两半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姜愿还在他怀里，能感觉到他手臂绷得很紧。
“陈宇干的吧。”她仰头。
“八成。”他点头。
“他真是闲得慌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上次是旧报纸，这次是恐吓信，下次是不是要放烟花写‘祝你们分手快乐’？”
方景行低头看她：“你还笑。”
“我不笑谁笑？”她说，“他又没打中我，反手被你当场拆招，多丢人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收紧了手臂。
两人靠得很近，倒影完整地映在面前的落地镜里。
就在这时，姜愿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没动，眼角余光扫过去——锁屏亮了不到三秒，那一瞬间，账户数字的轮廓变成了婚纱的形状。
三秒后恢复原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，靠在他胸口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她点头。
“那就说明……”他顿了下，“它承认你是我的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你的。”她咕哝，“日结一个亿，童叟无欺。”
他低笑，下巴蹭了下她头顶。
外面街道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，婚纱店的小喇叭开始循环播放婚礼音乐，断断续续的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飘进来，又被空调风吹散。
没人说话。
他们就这样抱着，影子在镜子里叠在一起。
直到姜愿耳朵动了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突然抬手按住方景行胸口，“有人在拍我们。”
方景行眼神一冷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试衣间隔板角落。
那里有一块反光。
不是镜子，也不是装饰，是手机镜头的反光。
他不动声色，搂着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挡住她全身，同时用身体遮住那个方向的视野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微信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许明远发来的语音转文字：
【信号已屏蔽，设备失联。】
她立刻明白。
许明远远程启动了干扰器。
黑衣人手里的手机现在什么都传不出去。
她抬头，冲方景行眨了眨眼。
“许助理上线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技术流支援到位。”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。
然后突然转身，朝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。
目光像刀。
隔板后面的人明显僵住了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手机砸在地上，发出闷响。
方景行没追。
他知道那人跑不了。
安保系统早就被许明远接入，商场所有出口都在监控下。
他转回身，重新看向姜愿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，“你都把我圈这么紧了，他拍到的也就是个背后视角，标题最多写‘方总背影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