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抱着她，站在雨里，紫藤花瓣落在肩头，一片一片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环住他腰。
“我知道你对芒果过敏。”她贴着他胸口说，“我不想你再为我出事。”
他低头，额头抵着她湿发，呼吸很乱。
“以后想去哪，提前说。”
“下次让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不准瞒事。”
“不准冒险。”
一句一句，像命令，又像求饶。
她想解释纸袋里的无花果，想说特意避开了芒果摊，想说自己摔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了袋子。
但她没说。
因为他只盯着她膝盖上的血痕，眼神黑得吓人。
她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到账通知：100,000,000元】
备注：无
她没看屏幕。
账户里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不是上下起伏，也不是左右移动。
是一点一点，排列成形。
完整的心形轮廓，在屏幕上缓缓浮现，持续闪烁。
他抱着她往病房走，脚步沉稳。她没挣，任由他抱着，头靠在他肩上。
路过护士站，护士长探出头，看到两人模样愣住，“这……”
没人理她。
病房门关上。
姜愿坐在床沿，卷起裤腿。膝盖擦破一片，渗着血丝。方景行蹲下，拿起医药箱，撕开碘伏棉球。
“疼就说。”他低着头，手很稳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。
他没应，继续处理伤口。绷带绕一圈，打结，动作利落。
她低头看他，黑发垂下，遮住侧脸。他袖口卷起，小臂青筋微凸。刚才冲出去时连鞋都没穿，脚踝有点红。
“你赤脚跑出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冷吗？”
“不冷。”
她伸手摸他脚背，果然冰凉。她脱下自己袜子，塞进他手里。
“穿上。”
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脏了我再买。”她瞪眼，“快穿。”
他看了她两秒，低头把袜子套上右脚。太大，勉强盖住脚心。
她笑出声。
他抬头，“笑什么？”
“你穿我袜子，像偷穿姐姐衣服的小孩。”
“那你就是姐姐？”
“我比你早生三个月，当然算。”
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拉下来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现在平了。”
“你无赖！”
“你说的。”
她挣扎要起，他箍着不放。她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低头看，心形图案还在闪。
她没截图，也没发朋友圈。
只是把手机放在床头，转头抱住他脖子。
“以后换我保护你。”
“不准再一个人扛。”
“有事一起。”
他下巴搁她肩上，闷闷应了句：“好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敲门。
“方先生，体温测一下。”护士长的声音。
没人回应。
脚步声远去。
窗外雨停了。紫藤花还在落，一片压着一片。
她趴在他肩上，呼吸均匀。他没动，手一直环在她腰上。
手机屏幕暗了一下，又亮。
心形轮廓重新跳起，比刚才更清晰。
他低头亲了下她发顶。
她哼了一声，“干嘛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说。”
“心跳太快。”
她笑了，“我的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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