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怀疑。只要她动手一次，我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“这次她动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他摇头，“现在还不行。她背后还有人，资金链通向境外。贸然出手，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继续装？”
“我不装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动声色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冷静中藏着疯”。
这个人表面在走程序，实则早已布好天罗地网。他不怕她母亲耍手段，就怕她不信他。
“所以你让我泼咖啡，是为了确认我会站在你这边？”
“我想看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赌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赌钱，是赌命。”
她没说话，一口喝完剩下的酒。
杯子放回茶几时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页面，找到最近一笔入账，点击“备注修改”。
输入三个字：**我信你**。
发送。
下一秒，新通知跳出来：
【到账通知：100,000,000元】
备注：回应确认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，眼角微微弯起。
两人靠在沙发上，谁都没再说话。仪器还在运行，蓝色指示灯规律闪烁，像在计时某种即将到来的反击。
过了很久，她忽然开口：“你那个数据库，叫FJ-09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“FJ，是我给自己的编号。”
“什么编号？”
“父亲忌日当天，我在医院拿到的身份识别码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我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，他们给了我一张卡片，上面写着FJ-09。意思是，方景行，家属第九号。”
她心头一紧。
“从那天起，我就把自己当成一个证据保管人。”他说，“FJ-09，不只是编号，是我的使命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，但掌心有汗。
“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她说，“FJ-09可以加个副手。”
“你要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扬眉，“我可是首席情感顾问，日结一个亿的那种。”
他低笑一声，反手将她手指扣紧。
就在这时，电脑提示音响起。
【完整报告生成】
【建议提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】
方景行起身走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没有立刻操作。
而是打开加密邮件客户端，新建一封，收件人空白，主题未填。
附件已经挂好：PDF版检测报告、原始数据包、十七份历史样本比对表。
他停顿片刻，手指悬在“发送”键上方。
“现在发？”她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让接收方的位置暴露得更清楚一点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她背后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单独行动。这笔报告一旦被查看，IP就会泄露幕后黑手。”
她走到他身后，看着屏幕上那一串加密字符缓缓滚动。
“所以我们在钓鱼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鱼饵是你。”
她挑眉。“我？”
“你刚才修改备注的行为，触发了系统二级响应。”他说，“后台已经记录‘高信任度互动’，自动生成一条虚假资金流，引诱对方入侵账户。”
“你把我当诱饵？”
“你是最安全的诱饵。”他回头看她，“因为你有整个系统的保护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“下次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就不真了。”
“你可真行。”
他关掉邮件界面，重新调出监控地图。
整栋大楼的结构图浮现出来，B3实验室亮着绿灯，周围区域一片灰暗。
“我们还得待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等信号追踪模块激活。”
“那你陪我说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说你怎么发现我喜欢吃楼下那家煎饼果子的。”
他一顿。
“保洁张姨说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工牌背面写的字，每周换一句。”
“哪句让你最难受？”
他看着她，终于说：“上周写的是‘没人爱我’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“这周呢？”
“还没看。”
“去查啊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远程调取消防通道的摄像头画面。十秒后，一张截图弹出。
工牌夹在笔记本里，正面朝上。
上面用马克笔写着：
**有人爱我，日结一个亿，包年更优惠**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