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：家族徽章与带血钢笔
车队刚停稳，姜愿就推门下车。凌晨的风灌进衣领，她没在意，只把包紧紧搂在怀里。那个装着ZS-0715摄像头碎片的证物袋，还在她掌心发烫。
方景行走在前面，步伐很稳，但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，指节绷得发白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看她，只是抬脚跨进了老宅的大门。
周淑芬已经等在书房门口。
她穿着墨色旗袍，头发挽成髻，像一尊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女人。看到他们进来，她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“这么早，有事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方景行直接越过她，走进去，站在书桌前。他拉开最下层抽屉，取出一支钢笔。
银色笔身，尾端刻着家族徽章的纹路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年。
姜愿认出来了。这是他平时别在西装内袋的那支笔，从不给别人碰。
“爸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吧。”
周淑芬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三年前他病重，最后一天还攥着这支笔。”方景行低头看着它，“我那时候不懂，为什么他死活不肯交出来。直到后来发现，笔管是空心的。”
他旋开底盖。
一张微型胶片滑进他掌心。
姜愿屏住呼吸。
方景行把胶片放进随身携带的阅读器，连上投影。画面一闪，大屏幕上出现几份文件扫描件——
银行流水、虚假合同签字页、还有周淑芬和一名财务主管的密会记录，时间是父亲去世前三个月。
“挪用公款两亿八千万，用于个人海外投资。”方景行说，“事发后你伪造账目平仓，把责任推给三个中层。他们一个跳楼，两个判刑。”
周淑芬冷笑：“证据呢？就凭一段来历不明的扫描件？”
“原件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你知道是谁拍下来的吗？爸自己。他早就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姜愿看见周淑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不想揭发你。”方景行声音低了，“但他要留下证据。万一哪天……你变本加厉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死去的人当武器？”周淑芬终于走进来，脚步很轻，“你拿你父亲的眼泪，来砸你母亲的脸？”
“我不是为你流泪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为那些被你毁掉的人。”
“荒唐。”她突然伸手，一把抓向投影仪上的胶片。
方景行反应极快，侧身挡住。但她另一只手已经抄起桌上火钳，猛地捅进壁炉。
火焰腾起。
胶片一角被夹住，瞬间卷曲、焦黑。
“你疯了！”姜愿冲上去想抢，却被余热点到手背，猛地缩回。
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，数据正在丢失。
“删干净了，谁也别想用这个污蔑我。”周淑芬松开火钳，转身看向他们，“现在，你们还有什么？”
姜愿喘着气，盯着那团烧了一半的胶片，脑子嗡嗡响。
然后她摸出手机。
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点下“直播”。
标题弹出来：《方氏真相时刻》。
三秒不到，弹幕炸了。
【卧槽真直播？】【愿姐你后面是不是周淑芬？】【这火里烧的是证据吗？】
她举起手机，对准壁炉里残存的胶片碎片，又转向墙上还在闪的画面。
“你们都看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位女士，亲手烧掉了方氏集团前董事长亲笔保存的犯罪证据。”
弹幕刷得更快。
【我录屏了！】【我也截了图！】【这瓜保熟我们站你】
周淑芬脸色变了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敢在我的家里，用这种方式羞辱我？”
“我不是来羞辱你的。”姜愿盯着她，“我是来证明，有些人为了掩盖罪行，连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。”
“放肆！”
“你说谁放肆？”姜愿声音抬高，“你派人监听我，偷拍我，往我包里塞窃听器，连我和方景行说句话都要被剪辑成黑料往外传！你做过的事，少在这装清高！”
周淑芬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义使者？你不就是想攀上方家，捞钱捞权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！”姜愿把手机转向方景行胸前的家族徽章，“你儿子每天穿西装都戴着这个，你说他是为了什么？为了提醒自己，他的母亲是个杀人犯吗？”
话音落下，方景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一声接一声，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他弯下腰，一只手撑住桌子，另一只手捂住嘴。
等他放下手时，掌心全是血。
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下来，正好落在胸前的徽章上。
银色纹章迅速被染成暗红，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“方景行！”姜愿冲过去扶他。
他推开她：“还没说完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她吼回去，“你现在站着就是在玩命！”
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到三百二十万。
弹幕全在刷：
【天啊他吐血了！】【快叫救护车！】【愿姐别怕我们都在】
姜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按在自己掌心，对着镜头大声说：“你们都看到了！这就是真心爱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！不是钱，不是地位，是命！”
手机震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银行APP弹出通知。
账户数字变成刺眼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