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注写着：检测到真心危机。
她摘下眼镜，擦了擦眼角，直视镜头：“我不是来争财产的。我也不是什么豪门替身。我是姜愿。我来，是因为这个人值得被救。如果真心需要流血才能被相信，那今天这血，我替他记住了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疯狂滚动：
【愿姐牛逼！】【这婚我磕了！】【守护方总！】【打赏0.1314元，代表我的真心】
有人开始小额转账。
0.1314元、1.314元、5.20元……金额很小，但一条接一条，不断弹出。
姜愿的账户页面，红色渐渐褪去，数字开始缓慢回升。
她没看那些钱。
她只看着方景行。
他还在喘，胸口起伏，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周淑芬。
“妈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否认也没用。爸不会骗我。那些人也不会白白死。”
周淑芬站在原地，脸像冻住一样。
她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暗交错。
姜愿走到她面前，手机依然举着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三百万人在看着你。他们不是来看豪门八卦的。他们是来等一个答案——一个母亲，到底有没有后悔过？”
周淑芬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还是没说话。
方景行又咳了一声，这次没出血，但整个人摇晃了一下。
姜愿立刻转身扶住他。
“你还硬撑什么？”她低声说，“你赢了。她不敢反驳。她连看都不敢看你。”
“我要她亲口说。”他咬牙，“我要她说出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姜愿愣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要这个。
可她明白。
这不是道歉，是救赎。
是让那个躲在证据背后的儿子，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活着。
她转头看向周淑芬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他不要钱，不要权，就一句话。你给得起吗？”
周淑芬站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火堆里的灰烬轻轻飘起，落在她的鞋面上。
她没抖，也没踩。
姜愿握紧手机，指尖发白。
直播间还在运行。
弹幕缓缓滚动：
【给她时间】【愿姐冷静】【我们陪你等】
方景行靠在她肩上，呼吸沉重。
他抬起手，想去碰那枚染血的徽章。
姜愿抓住他的手，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，“脏了。”
他没挣脱。
只是闭上眼，喉结动了动。
周淑芬终于动了。
她抬起手。
不是去拿徽章。
也不是去擦血。
而是慢慢解开了旗袍最上面那颗盘扣。
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。
很深。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“你爸当年，也这样站在我面前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他说，要么我认罪，要么他报警。我拿起裁纸刀，划了这一道。我说，你要告，就先把我杀了。”
她抬头，看着方景行：“现在，你也来杀我吗？”
方景行睁开眼。
两人对视。
谁都没说话。
姜愿的手机还在直播。
画面静止在这一刻——
染血的徽章，烧毁的胶片，三百万双眼睛注视下的母子对峙。
她张了嘴，想说什么。
方景行突然伸手，按住她的手机屏幕。
直播没关。
但他挡住了镜头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