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：反击计划的最后篇章
方景行踩下刹车的时候，车外还是红灯。
姜愿抱着他的脖子没松手，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。她没去拿，就贴着他胸口坐着，听他心跳比自己还乱。
绿灯亮了。
他轻声说：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也没动。
直到手机又响，她才从他肩上抬起头，摸出手机看了眼。
【小额入账】+999
来自：方景行
备注：抱你的时候最值
她看着那条通知，嘴角翘了一下，又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再不走后面要按喇叭了。”
他点头，松开刹车，车子缓缓向前。
一路无话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掠过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的侧脸很硬，但眼神软得不像话。
到小区楼下，他绕过来给她开车门。她背起包，柴犬挂件晃了晃，两人并排往单元口走。
电梯里，她突然问：“你说……要是哪天你妈想通了呢？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“不会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她也是你妈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按下18楼的按钮。
门开后，她走在前面，回头看他一眼，“你别一直把她关在外面。就算她错了，也该有个机会说句话。”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也不催，就在门口等他。
半分钟后，他走近，低声说：“我明天见许明远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，总裁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。
桌上还放着昨晚剩下的豆浆纸杯，盖子没盖紧，甜味混着冷空气飘在屋里。方景行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着一个黑色文件夹，封面印着“ZS-20项违法证据·终版”。
他的手指停在“司法移交函”签名栏上方，笔没拆封。
门被推开。
许明远端着一杯咖啡进来，放在他手边，“三年了，您终于集齐所有链环。”
方景行没抬头，“你确认每一项都能立案？”
“能。”许明远站到旁边，“资金流水、录音公证、第三方鉴定报告全齐了。第七项伪造精神评估，第十项指使黑衣人制造安全事故，都和之前的事对上了。”
方景行翻开第一页，看到“保洁张姨证言”那一栏，停了几秒。
“她知道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只知道她说了什么。”许明远说，“不知道这些话会被用来做什么。”
方景行合上文件夹，闭了下眼。
许明远没再多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方景行叫住他，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已经通知警方，八点登门。”
许明远走了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方景行盯着那份文件，像在看一道无法跨越的坎。
半小时后，敲门声响起。
他抬眼。
姜愿站在门口，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头发微卷，手里拎着一份早餐袋。
她没问他在看什么，径直走到他桌前，放下袋子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他没动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，随手翻了下文件目录，目光停在第一条，“你知道吗，保洁张姨跟我说过，你小时候总躲在消防通道看书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她说你从不哭出声，但眼睛红得厉害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那时候没人帮你出头，现在你可以了。”
他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要你报复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让你替那个孩子，把话说出来。”
他低头，手指慢慢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