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害过很多人。”他说，“我爸，公司，还有你。”
“但她也是你妈。”姜愿看着他，“你恨她，可你也希望她能停下来。现在你有这个能力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三秒后，他抽出钢笔，拆开笔帽，在移交函上签下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轻微的沙声。
签完，他把笔放下，手有点抖。
姜愿伸手握住他的手，很稳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一起去看看结局。”
八点十七分，警方到达周淑芬住所。
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穿一件墨绿色旗袍，手里捏着一枚碎掉的翡翠耳环。听见门铃响，她没起身，只抬眼看了一眼监控屏。
“是他签的？”她问进门的警员。
对方点头。
她轻笑一声，“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警员出示证件和拘捕令，流程清晰，没有争执。
她起身整理袖口，走向门口。
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，姜愿快步上前，递进一个信封。
周淑芬接过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纸页的复印件，字迹工整：
“愿吾儿所行之路，有光而不失温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车门关上。
警车启动，驶离小区。
街道恢复平静。
方景行站在楼下，仰头望着自己家的窗户。那是他无数次偷偷看向姜愿工位的角度。
手机震动。
他拿出来看。
【到账提醒】+**
来自：周淑芬
备注：来自改过自新的母亲
他盯着那条通知，很久没动。
姜愿走到他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低头看她。
她仰脸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他点头，转身和她一起往单元门走。
路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，脚步却格外一致。柴犬挂件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夕阳照在它眼睛的位置，反出一点光。
到家门口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
她忽然说：“你说她会写信吗？”
他动作一顿。
“我是说，万一她想联系你，但不敢打电话，会不会写信？”
他没回答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
他侧身让她先进。
她走进去，把包挂在玄关钩子上，柴犬挂件轻轻摆动。
他站在门口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路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。
【小额入账】+520
来自：方景行
备注：她值得一次机会
他锁了屏幕，走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