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脱下工装外套盖住配电箱，对同事说：“这俩，真是疯了。”
半小时后，线路接通。
主控室传来提示音：“信号恢复，主网络重启中。”
灯光从一楼开始亮起，一层接一层往上爬。整栋大楼像被点亮的积木，慢慢活过来。
姜愿扶着方景行上楼梯，两人走得很慢。他左臂还在疼，走路有点晃，但她没松手。
许明远在18楼等他们，桌上放着三杯热姜茶，杯子底下压着新打印的资料。
“系统重启需要四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舆情组刚报上来，对手已经开始动作，但咱们的人情链还在传。”
姜愿点点头，接过姜茶喝了一口，烫得龇牙。
方景行靠墙站着，没碰杯子。
“你得去医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信号回来了，我没倒下。”
她瞪他：“你都快被电熟了。”
“熟了你也得管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你是我的破局者。”
她愣住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许明远翻白眼：“行了，别在我面前发糖。资料在这儿，下一步怎么走，你们定。”
姜愿放下杯子，拿起文件翻看。手指还在抖，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“继续放人情线索。”她说，“让护士长说方总有次开会晕倒是因为没吃药；让保洁阿姨提他每天看同一个工位——这些小事，传多了就有用。”
许明远看着她：“你还真打算靠八卦打赢？”
“不是八卦。”她抬头，“是人心。大家不信完美的人，但会信有软肋的人。只要他们开始心疼他，舆论就会反转。”
许明远沉默几秒，把文件收进文件夹。
“随你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这表格我也看不懂。”
他转身走向打印机，准备第二轮材料。
姜愿转头看方景行，他正盯着她，眼神很沉。
“你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看你还能逞强多久。”他伸手，把她脸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，“手都冻紫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缩了下脖子，“爽就对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牵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走廊尽头，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经过，拖把桶里水晃荡。她看了两人一眼，低声说：
“这雨啊，总算没白下。”
说完，她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慢悠悠的。
姜愿低头看手机，账户又震了一下。
【到账提醒】+**
来自：未知
备注：你们值得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上方景行。
他看见了，嘴角动了动。
远处，监控室里，周淑芬坐在黑暗中。
屏幕上是回放画面：方景行扑过去推开姜愿，自己被电击倒地；姜愿冒雨切断电源，跪在他身边喊他名字；两人湿透相拥，手机光芒照亮彼此的脸。
她手指紧紧攥着翡翠手镯，指节发白。
突然起身，挥手砸向桌面。
手镯落地，碎成三段。
她没叫人清理，也没动。
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彩虹色的到账通知，反复播放那句备注：
“真心穿透所有阴霾。”
姜愿和方景行站在18楼走廊，没再说话。
手依然牵着。
灯光一层层亮起，照在他们身上。
许明远从会议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新的U盘。
他走到两人面前，把U盘递过去。
姜愿接过，捏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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