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：证据链的最后一个环
许明远把U盘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有点抖。
姜愿接过，指尖碰到金属外壳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电梯走。方景行跟在后面，左臂缠着绷带，走路时肩膀压低，但脚步没慢。
三人进了总裁办公室，门一关，灯亮。
电脑打开，姜愿插上U盘。屏幕跳出血红色文件夹，名字是“最终备份”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，命名是一串时间戳。
“播放。”方景行靠在桌边，声音很平。
音频响起。
先是静默两秒，接着一个女声传来，语气冷静：“数据清除流程照旧，审计报告必须在他看到前销毁。别让他查到三年前那笔账。”
停顿。
“我知道那天是他父亲忌日，可这不代表我要停下安排。感情用事的人，才配被淘汰。”
姜愿猛地抬头看时间——23:47。
正是方父去世当晚。
她转头看向方景行。他站着没动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那天……”他嗓音发哑，“她说要去守灵，让我一个人在家等消息。结果她在打电话，让人毁掉我准备了三个月的调查材料？”
没人接话。
他忽然抬手扫向桌角。空酒杯被撞飞，砸在地上碎成几片。玻璃碴子溅到地毯上，发出闷响。
“原来她早就杀了我两次。”他站在原地，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一次是我爸死那天，一次是她亲手把我对她的信任烧干净。”
姜愿立刻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。她没抱他，也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握住他紧攥成拳的手指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她想杀的是你的信任，是你还能相信别人的心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可你现在站在这儿，还在为真相拼命。你没被她打倒，你活得比她预想的更硬气。”
方景行没回头，呼吸慢慢稳下来。
手机震动。
两人同时低头。
【到账提醒】+**
来自：未知
备注：双生花开，共御风霜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数字外围浮现出一对缠绕绽放的花形图案。白与红交织，缓缓旋转，像是有人在账户里种下了一朵活的花。
许明远站在门口，看了眼屏幕，又看方景行背影。
“这环闭上了。”他说完就往外走，“接下来看你们的。”
门关上。
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。
姜愿没松手，还是握着他。她另一只手点开录音文件属性页，拉出完整时间轴。音频创建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上传IP地址关联周淑芬名下一处私人服务器。
“这个录音不是临时录的。”她指着屏幕，“是黑衣人提前设好的后门程序自动抓取的。他知道你会查，所以留了证据入口。”
方景行终于动了。他转身坐下，盯着那朵旋转的双生花看了很久。
“我妈以为控制一切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但她忘了，只要还有人愿意说实话，她的谎言就撑不住。”
姜愿坐到他旁边椅子上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账户页面一直开着，花还在转。
“下一步呢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