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老宅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书房有把锁，钥匙我一直没找到用途。现在我觉得，那里面藏着的东西，可能比这份录音更重要。”
姜愿点头：“那你现在就带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太晚了，外面还在下雨，你刚淋过一场，不能再折腾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以为你现在这状态能自己开车？再说你妈的人都盯了你多少年，谁知道她还在老宅埋了什么眼线。我不跟着，你进去出不来。”
方景行抬眼看她。
她也看着他，眼神没闪。
几秒后，他叹口气，拿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门等电梯。走廊灯光稳定，监控摄像头红点规律闪烁。经过茶水间时，保洁张姨正在拖地，抬头看了眼，没说话，默默让开路。
电梯门开。
姜愿先进去，按下B1。方景行站她旁边，左手插进西装口袋，右手自然垂下，指尖蹭到她手背。
她没躲。
电梯下降时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方景行忽然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他掏出手机快速翻记录，“地下车库监控显示，三分钟前有一辆无牌车驶入，登记身份是维修工，但人脸识别库里没有这个人。”
姜愿立刻点开自己银行APP，搜索最近一笔大额入账来源定位。
信号指向B1西区角落。
“他在那里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等着我们过去。”
电梯到达B1层，门一开就是昏暗的停车场。灯光稀疏，几根柱子挡住了视线。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车位上，车窗贴膜，看不见里面。
两人走出电梯，脚步放轻。
快到车边时，方景行突然停步。
“别靠近。”他拦住姜愿，“等保安。”
话音未落，面包车后门猛地拉开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跳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盒子，直接朝他们冲过来。
方景行把姜愿往后一拽，自己上前一步挡住。
那人没攻击，而是把盒子塞进方景行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！”姜愿喊。
男人头也不回，钻进驾驶座，发动车子疾驰离开。
方景行低头看怀里的盒子。表面刻着一行小字：**给真正想活明白的人**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纸质日记，封面写着“方承志”三个字。
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姜愿凑近看，第一页日期正是三年前的今天。
字迹工整，内容清晰：
“今晚我见到了一笔异常转账记录，金额九亿八千万，收款方是周淑芬海外账户。我问她，她说是为了公司避税。我不信。我决定查到底。如果我出了事，请记住——别信眼泪，信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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