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：婚礼前的真心风暴
姜愿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窗外天还没亮，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响。床头手机屏幕亮着，心跳曲线平稳跳动，像昨晚一样安静。她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婚纱，布料还带着试衣间的冷气，摸起来顺滑。
她坐起身，把婚纱抱到身上，拉开拉链准备再穿一次。
手指刚碰到腰际，就卡住了。
她用力一扯，整片布料“刺啦”裂开，从裙摆一直撕到侧腰，边缘参差，明显是剪刀划的。
她愣住。
第一反应是看手机。
银行APP开着，余额形态还是那条红色曲线，没有进账提示，没有异常波动。不是爱意触发，也不是系统反应。这是人为的。
她下床走到衣柜前，把婚纱平铺在床上，蹲下来看裂口。剪得狠，但手法不专业，像是情绪发泄。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——陈宇。上周他私信她，说“你配不上这场婚礼”，她当时直接拉黑了。
她没报警。
而是转身走向书桌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，拿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册子。封皮写着三个字：真心账本。
里面贴满便签，画着箭头和时间线。哪天方景行替她挡酒，哪次他修好她的椅子，哪回他凌晨回她消息说“别怕，我在”。每一条都是她偷偷记下的。
她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写着：“他记得我不吃香菜。”
旁边系着一条红丝带，是她从工牌挂绳上拆下来的。
她把丝带解下来，又翻了几页，抽出几根不同颜色的带子。蓝的是他第一次给她送胃药那天，黄的是她在消防通道摔跤他冲出来扶她的下午，绿的是她发烧他背她去医务室的傍晚。
她坐在床边，一根一根编进头纱底网。
织的时候嘴里念叨：“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。”
外面雨越下越大，风卷着水拍窗。她低头织着，手指灵活，像小时候编草环那样熟练。
六点十七分，门铃响了。
她开门，方景行站在外面，西装外套湿了一半，手里提着保温桶。他看见床上的婚纱，又看看她手里的头纱，没说话，走进来放下东西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没剪到人。”
他点头，脱下西装外套，放在椅背上。然后从内袋掏出钢笔，解开衬衣袖扣，卷起里衬。
他在布料上开始画。
一笔画出消防通道的轮廓，接着是她撞翻咖啡的画面。再一笔，是他躲在监控后偷看她工位的样子。然后是她摔杯子反击，樱花树下刻名字，暴雨夜修电缆井……
他画得很慢，但很稳。
她看着他低着头，睫毛被雨水打湿，一颤一颤。她轻声说：“衣服可以换。”
“这些不能丢。”他接话，没抬头。
她笑了下，继续编头纱。
七点四十分，物业打电话上来，说楼下有辆充气皮划艇，是总裁办公室申请的应急物资。
她套上轻便礼服外罩，把新编的头纱固定在发间。背包挂上柴犬挂件，拉好拉链。方景行把西装放进防水箱，又塞了两瓶温水进去。
他们抬着皮划艇下楼。
地下车库积水已经没过脚踝，远处传来哗哗水声。皮划艇是橙色的，绑在车顶架改装的支架上，像临时拼凑的救援装备。
方景行先上去，伸手拉她。
她一脚踩空，整个人往前扑，他一把抱住她腰，两人一起倒在艇里。
“稳点。”他说。
“这比电梯故障刺激。”她喘着气笑。
“那次我还推你护后背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“这次不推了。”他握住她手，“抱紧就行。”
他们顺着水流往主干道划。
路上漂着垃圾桶、广告牌、一只儿童凉鞋。皮划艇撞上一个塑料箱，猛地一晃，她手一滑，差点掉出去，又被他拽回来。
“你属泥鳅的？”他皱眉。
“你属树懒的，动作慢。”她回嘴。
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他一直撑着手臂护她头顶。她仰头看他，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，滴在她鼻尖。
“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记得。你把我文件撞了一地。”
“你当时说‘走路不长眼睛’。”
“你回我‘说话不带脑子’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，同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