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：热搜背后的暗流
方景行把姜愿亲过的那半边脸擦干净时，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下。他皱眉拿起，锁屏界面弹出一条新闻推送：#方景行姜愿契约恋爱#热搜第一。
他指尖一顿，没点开。
电视里美食频道还在播，银杏蛋饼被铲子翻了个面，滋啦作响。他看了眼时间，七点四十六分，姜愿刚洗完澡出来，裹着浴巾坐到沙发上，正低头刷手机。她没看热搜，而是盯着外卖软件——牛肉面还没送到。
“你先去睡。”他说，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回房间，门关得轻。
方景行起身，把电视音量调低，端起冷掉的热可可喝了一口。甜腻的液体滑下去，他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电话里老板说的话：“三十分钟能送，但得加钱。”
他正想着要不要转个红包过去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许明远发来的截图。
微博评论区炸了锅。
“姜愿是谁？简历都没我光鲜。”
“三分钟热度吧，方总玩腻了就甩。”
“契约恋爱实锤！听说给了十个亿分手费？”
底下还飘着几条高赞转发，配图是姜愿工牌照和一张模糊的转账记录截图，写着：“社畜逆袭全靠睡。”
方景行把杯子放下，起身走进书房，关上门。
-
八点零七分，方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，投影屏上是跨国并购案的财务模型，几个高管正争论汇率对冲方案。方景行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袖扣锃亮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，手指在平板上划动，听着汇报。
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空调嗡嗡响，咖啡杯沿印着口红印的那位女总监刚开口说“我认为现金流预测过于乐观”，方景行手机突然亮了。
不是来电。
是一条热搜通知。
#方景行姜愿契约恋爱#挂在榜首，后面跟着个“爆”字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。
“暂停。”他说。
全场静默。
“方总？”CFO小心翼翼问，“我们正说到……”
“我知道说到哪。”方景行打断，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，点了直播按钮。
屏幕瞬间跳出“方景行正在直播”的提示，公司内网系统自动同步推送到所有员工终端。
他没换衣服，领带还是刚才那条，袖口卷了一边，露出腕表。镜头里只能看见他半张脸，侧颜线条绷着，眼神沉得像要下雨。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，是我工作的地方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我坐在这里，谈几十亿的项目，签几百页的合同，决定几千人的饭碗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镜头。
“但我最想签的那份合同，是三年前就想签的。”
弹幕开始滚动。
【？？？方总直播开会？】
【等等这语气不对劲】
【姜愿怎么了？】
“有人说她图钱。”方景行继续说，“说我给她打钱，是包养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条，泛黄，折得整整齐齐，边缘有些磨损。他慢慢展开，举到镜头前。
纸上一行字，蓝黑色墨水，笔迹清秀却有点歪：
“希望有人真心爱我。”
弹幕停了一瞬。
【这字……】
【卧槽这是学生时代写的吧】
【谁会留这种纸条啊】
“这不是她现在写的。”方景行声音低了些，“是她大学时，在图书馆角落写的。那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照进来，她写完这张纸，折好塞进书里，就没再拿出来。”
他收回纸条，捏在手里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那时我不在她身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知道，我已经看了她很久。”
弹幕疯了。
【我哭了】
【这他妈才是爱情】
【谁再说她图钱我跟谁急】
“她的真心，我早就在等了。”他看着镜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不是现在，不是因为她是姜愿，而是因为她一直是那个宁愿饿着也不肯蹭饭、被甩了也不删合照、被人说闲话还能笑着怼回去的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控制情绪。
“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契约恋爱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这是我追了三年，爱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直播画面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全球各地的手机开始亮起。
-
姜愿是被枕头底下的震动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，屏幕一闪，银行通知跳出来：
【入账1.2亿｜备注：见证真心的第七年】
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。
又一条：
【入账8000万｜备注：见证真心的第七年】
再来一条：
【入账3亿｜备注：见证真心的第七年】
她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，睡衣领子歪到一边。她点开APP，余额那一栏数字疯狂跳动，像过年放烟花，一笔接一笔，来源全是跨境账户，国家代码五花八门。
她抓过眼镜戴上，翻转账记录，每一条备注都一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