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有小姑娘指着他们叽叽喳喳，还有人掏出手机偷拍。
姜愿起初还想挣扎，后来发现越动越像个被绑架的，干脆把脸埋进他肩窝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这是公开处刑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坦然，“我夫人腿软，我抱她去喝奶茶。合理。”
“谁是你夫人！”她抬头，“婚都没结！证都没领！你就乱叫！”
“叫早了？”他低头看她，眼神带笑，“那你说，什么时候够资格叫？”
姜愿张了张嘴，忽然语塞。
她扭头不看他，耳尖慢慢红了。
两人沿着主干道往前走，霓虹灯在头顶闪烁，棉花糖摊飘来甜腻香气。
前方鬼屋出口处，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尖叫。
“周航！！！那鬼追我！！！”
林小满像颗炮弹似的从黑漆漆的门洞里冲出来，直接撞进周航怀里，死死抱住他胳膊，脑袋往他肩后缩：“它伸手了！它真的伸手了！我还看见它指甲是绿的！”
周航一手护着她，一手挡在她眼前：“别看别看，过去了。”
“你确定它走了？”她抖着声音问，“你别骗我，你一骗我就结巴！”
“我在这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，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这一幕正好落在姜愿眼里。
她盯着两人看了两秒，忽然戳了下方景行的胸口。
“哎。”
“干嘛？”他低头。
“他们好像我们当年。”她咧嘴一笑，眼里闪着光，“你记得不？第一次陪我加班到凌晨，电梯坏了，我非说楼梯有鬼，你就在楼梯口站了一宿。”
方景行轻笑：“我记得你抱着创可贴盒子说‘这是我最后的武器’。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她反驳，“我是真怕！而且你当时还冷笑，说什么‘鬼也分等级，你这种吵闹型的只能评D级’！太过分了！”
“可你还是睡着了。”他提醒，“还打呼噜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缺氧！”她梗着脖子，“再说了，重点是现在！你看小满，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，多像我！”
方景行看着前方那对身影，没说话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她。
姜愿还仰着脸等着回应，下一秒，额头一暖。
他亲了她一下，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。
“现在，是我们更甜。”他说。
姜愿愣住。
她眨了眨眼，嘴角一点点翘起来，最后干脆笑出声：“得了吧你！也就嘴甜！上回过山车你故意选最前排是不是？就是想看我出丑！”
“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“想看你尖叫。”
“变态！”她捶他肩膀，“下次我带你去坐旋转木马！让你在音乐声里大声唱《爱情买卖》！”
“可以。”他抱着她继续走，“但你要陪我一起唱。”
“想得美！”
两人一路斗嘴，走到奶茶摊前。
老板探头：“两位要点啥？情侣套餐送小熊吸管。”
“两杯芋圆波波。”方景行说，“加双份糖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不准喝甜的？”姜愿挑眉。
“今天例外。”他低头看她，“庆祝我夫人成功Survive过山车。”
“Survive是啥意思？”老板问。
“活着回来的意思。”姜愿抢答，“说明我命大，还能继续骂他。”
林小满和周航这时也走了过来，她还抓着周航的手腕，脸上惊魂未定：“那鬼绝对是真人扮演的！我看见它鞋底沾了爆米花渣！”
“可能游客掉的。”周航说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斩钉截铁，“爆米花是二号厅卖的！鬼屋在五区！跨区作案，必有预谋！”
姜愿听得直乐：“完了，我闺蜜职业病犯了，开始搞刑侦推理了。”
方景行把奶茶递给她，顺手扶了下她歪掉的眼镜。
姜愿接过杯子，吸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：“爽就对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园区深处，摩天轮正缓缓转动，彩色灯光一圈圈亮起。
“走吧。”她拽对方景行的袖子，“下一个，轮到我们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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