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：婚纱里的惊艳与赞美
姜愿从海边回来的路上还在念叨生蚝摊的事，方景行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掰扯“蒜蓉和黄油哪个更配海鲜”，语气跟在菜市场砍价似的。她话没说完，车就拐进了市中心那栋银灰色的婚纱礼服楼。她愣了下：“咱这直接进组拍戏了？”
“你不是说想看看婚纱？”他解开安全带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会议安排。
“我是随口一提！”她瞪大眼，“而且我刚踩过沙滩，鞋底还带着沙子呢！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推门下车，绕到她这边拉开后座车门，“他们准备了拖鞋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细沙的帆布鞋，又抬头看他一本正经的脸，突然笑出声：“方总，你现在连我换鞋时间都规划好了？”
“只是提高效率。”他说完，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，掌心离她衣服大概两厘米，既没碰到，又让人知道他在那儿。
试纱间的灯是暖白色的，照得整个房间像被裹在棉花糖里。墙上挂着几件主纱，层层叠叠的裙摆垂下来，像有人把云朵剪成了花。姜愿站在镜子前，手里抱着店员递来的第一套婚纱，面料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“要我帮你？”方景行靠在墙边，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腕表。
“不用！”她立刻往后退半步，“你转过去！这是基本礼仪！”
他挑眉，但还是乖乖转身，背对着她站得笔直，像在等什么重要文件签字。
十分钟后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可以回头了。”
他缓缓转身。
姜愿站在落地镜前，白色蕾丝长裙贴合腰线，裙摆一路铺开，肩膀露了一小片，锁骨上落了点灯光，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她戴着黑框眼镜，这会儿显得特别突兀，但她没摘，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有点发愣。
方景行没说话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她忽然笑了，抬手转了个圈，裙摆荡起一小阵风：“怎么样？像不像婚礼现场临时被抓来顶替的新娘？”
他没接玩笑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侧后方，目光一直落在镜中她脸上。
“我夫人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姜愿耳朵尖一热，猛地扭头：“你谁夫人呢！八字还没一撇！民政局都没去！”
“下周二。”他纠正，“预约好了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哼了一声，低头摆弄裙角：“那你先别乱叫，搞得我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而是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头纱，轻轻展开。那层薄纱透明得像蝉翼，边缘绣着细小的珍珠。他走到她身后，双手举高，一点点将头纱往下盖。
姜愿屏住呼吸，感觉到头顶一轻，接着是冰凉的珠饰擦过发丝。
“好看吗？”她突然问，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圈。
“好看得我想把民政局搬来。”他说。
她愣住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！搬民政局？你当是搬办公室啊？还得找搬家公司签合同？”
“可以加急。”他面不改色，手指却轻轻抚过她耳边一缕碎发，把头纱整理好，“当场领证，当场办酒，当场入洞房。”
“打住！”她抬手挡住他嘴，“再往下说我不听了！”
他嘴角微扬，收回手，站到她身侧，两人一起看向镜中。
镜子里的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衬衫西裤，女人穿着白纱戴眼镜，看起来荒诞又真实。她看着看着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赶紧眨了眨眼，咧嘴一笑：“你说实话，是不是觉得我戴眼镜特别违和？像厨师进了教堂？”
“我觉得你像刚拆封的盲盒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摇，终于等到开奖那天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！”她翻白眼，“我明明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那种！还拆封？我早就在仓库积灰十年了！”
“那也是我唯一想抽中的款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一下子没接上话，只能低头看自己脚上的婚纱专用拖鞋，白白软软的，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。
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林小满举着手机冲了进来，头发还湿着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：“拍了吗拍了吗！周航呢？让他把刚才那张发我！我要发朋友圈！”
“你干嘛？”姜愿吓一跳，下意识用手挡脸，“我还没准备好！”
“准备啥啊！你俩站一块儿就是成品图！”林小满挤到镜子前，左看右看，“哎哟我的妈，姜愿你今天是真·美炸了！这婚纱绝了！这头纱绝了！这男人眼神也绝了！”
“你少给我加戏。”姜愿推她肩膀，“周航人呢？怎么就你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