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,拎着个精致的手包,妆容一丝不苟,眼神先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连呼吸都轻了。
她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。
儿子向来冷静克制,连笑都极少在外人面前露。可现在,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姜愿的手,另一只手护在她腰上,站姿放松,神情柔和,眼里甚至有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。
周淑芬静静看了几秒,没出声,也没靠近。
她原本只是路过,听说儿子来了婚纱店,想顺道看看情况。她不反对这段感情,但也谈不上支持——姜愿背景普通,性格跳脱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撑起方家门面的人。她以为方景行只是短暂沉迷,等新鲜感过去,自然会回归正轨。
可眼前这一幕,显然不是“短暂沉迷”能解释的。
她目光缓缓落在姜愿身上。女孩还戴着那副黑框眼镜,脸上没化妆,眼睛红红的,明显刚哭过。可她靠在方景行怀里,姿态却很安心,像终于找到了能停靠的岸。
周淑芬嘴角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没笑得张扬,也没说什么祝福的话,只是轻轻扬起嘴角,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:“果然,我儿子眼光从来没错过。”
说完,她没再往前走,也没打扰,而是退后一步,轻轻带上门。
咔哒一声,锁舌落回原位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姜愿抬起头,眼睛还湿着,声音有点哑:“你妈……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?”
“她刚才是不是笑了?”方景行反问。
“好像……笑了。”
“那就是认了。”他低头,又亲了下她额头,“我妈这辈子最准的判断,就是我挑人的眼光。”
姜愿想反驳,说哪有自己夸自己的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婚纱洁白,眼眶发红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人的手,像攥住了整个世界的光。
她忽然觉得,那些写在工牌背面的“无人爱我”,好像从今天起,可以撕掉了。
方景行低头看她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下周二,民政局见?”
她深吸一口气,鼻子还有点堵,但笑得特别亮:“行啊,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得请我吃生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