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一看，愣了两秒，猛地抬头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刻名字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免得以后走丢了。”
“谁会丢？我又不是狗。”
“那你背包上的柴犬怎么解释？”
“那是吉祥物！跟爱情无关！”
“哦，”他点头，“那我当备胎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签字完成，主持人高声宣布：“现在，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方景行已经低头。
姜愿下意识闭眼，感觉到唇上一暖，软得不像话。他没用力，就轻轻贴了一下，像是怕惊着她。然后又贴一下，这次时间长了点，还带着点笑意。
她睁开眼，看见他也在看她，离得太近，鼻尖都蹭到了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够？”
“流程走太快，我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补。”
他这次真亲上了，手顺势搂住她腰，把她往怀里带。她踉跄一下，捧花差点掉，只好腾出一只手扒拉他肩膀。
台下欢呼声震天。
林小满一边录像一边哭：“完了完了，我妆花了！周航！你记得帮我拍张素颜也美的！”
“你闭嘴还能抢救一下。”旁边伴娘吐槽。
亲完，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。姜愿觉得耳朵烫得能煎蛋，小声骂：“公众场合，注意影响。”
“合法夫妻，合理行为。”他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那你刚才抖什么？说话都卡壳。”
“紧张。”
“你也会紧张？”
“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喜欢你，能不紧张？”
她心里一软，抬手捏了下他领带结：“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算你聪明。”
主持人请他们面向宾客合影，摄影师刚举起相机，林小满又跳出来：“等等！柴犬挂件呢！必须入镜！”
姜愿一拍脑门，这才想起背包还搁后台。她赶紧让伴娘去取，五分钟后，那只丑萌的柴犬终于挂在她手腕上，歪着脑袋，一脸不合时宜。
“完美！”林小满竖起大拇指，“没有这只狗，这场婚礼就不完整！”
“它是见证者。”方景行低声说，“从她一个人扛着，到有人一起背。”
姜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柴犬往上推了推，让它贴得更近。
拍照环节持续了十分钟，从双人到全家福再到闺蜜团合影，林小满全程举着手机跟拍，嘴里不停：“这个角度显瘦！这个光线绝了！这张必须发抖音！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我眼睁睁看着我的沙雕闺蜜嫁给了霸总》！”
“你再乱发我拉黑你。”姜愿威胁。
“晚了！已经上传了！”
“……”
最后一组合影结束，司仪宣布仪式圆满完成。音乐响起，新人退场。
方景行牵着姜愿的手，沿着花道往回走。风小了些，阳光斜照在海面上，闪得人睁不开眼。她走得有点飘，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回过神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问。
“不累，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点不真实。”
“真着呢。”他捏了捏她手指，“账户今天没动静，纯爱现场。”
“少提那个。”她瞪他，“今天不准讲钱。”
“讲真心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走到花道尽头，林小满冲上来抱住她：“姐妹！你终于嫁出去了！我今晚要直播吃火锅庆祝！标题就叫《从孤寡到已婚，只差一个霸总觉醒》！”
“你再营销号化表达我揍你。”
“打情骂俏才叫恩爱！”林小满松开她，转头对周航喊，“原片发我群了没？我要剪个vlog！名字都想好了——《我在海边婚礼当气氛组》！”
周航在远处点头，比了个“收到”的手势。
姜愿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胸口涨涨的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。她转头看向方景行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爽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