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：蒙眼里的期待与心跳
天边刚透出点灰白，山间雾气还没散。车停在别墅门口，方景行绕到副驾，轻轻推了下还在打盹的姜愿。
“醒醒。”
姜愿迷糊睁眼，鼻尖还蹭着他西装袖口的褶子，“嗯？到了？我梦到你在煮小米粥，难吃得我要报警……”
他没接话，从口袋掏出一条黑色丝绒布带。
她瞬间清醒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低，手指已经绕到她脑后，“是我带你来的，不会让你摔。”
布带蒙上眼睛那刻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下。他早有准备，一手稳稳扶住她手腕，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腰侧，带着她跨过门槛。
“地面平，慢点走。”他说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的声音。她赤脚踩上地毯，脚底一软，又滑又凉，像是踩进了一整片花瓣堆里。指尖往前探了探，碰到一片湿润柔软的东西，又迅速缩回来。
“玫瑰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牵着她往前两步，“低头。”
她依言弯腰，额前发丝扫过某处微温的物体——是蜡烛底座。香气混着热意扑上来，熏得人有点晕。
“好多蜡烛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你要烧房子？”
“烧给你看。”他嗓音沉了沉，掌心贴住她蒙眼的布带背面，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，“三年前第一次见你，我就想这么干了——把你关屋里，点满蜡烛，逼你承认你喜欢我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：“方先生，你这像求婚还是像绑架？”
“一样。”他指腹在她眼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“都是要把你留下。”
她忽然不笑了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手悄悄往回抽，却被他牢牢攥住。
“方先生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快听不见，“你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我不是开玩笑。”他没松手，反而将她拉近半步，两人之间再无空隙，“这三年我做的每件事，都是为了今天。”
她没说话，呼吸乱了一拍。
他缓缓抬手，布带从她眼前滑落，轻轻坠地。
光没立刻涌进来。她眨了几下眼，视线由模糊转清。先是脚下铺满的红玫瑰，花瓣边缘泛着晨光，像撒了一地碎霞；再往上，三十六根香薰蜡烛静静燃烧，火苗微微摇晃，映得墙面光影浮动；最后是正前方沙发扶手上，那块亮起的LED灯牌——
“MarryMe”四个字，粉蓝渐变，温柔却不容忽视。
她愣在原地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站在玫瑰拼成的心形前，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脱了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领带松垮挂在脖子上。晨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，一半落在他脸上，一半藏在他身后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不像平时开会时那种冷硬的审视，也不像哄她吃药时的无奈，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“姜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哑了点。
她睫毛颤了颤。
“我追了三年，爱了一辈子的人。”他慢慢单膝跪地，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。左手从西装内袋取出戒指盒，啪一声打开，钻石在烛光下闪了一下，像星星掉进了水里。
他抬头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空气静得离谱。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还有她自己耳朵里的轰鸣。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戒指，又看向他的脸。眼眶一点点发红，鼻子也开始泛酸。她想笑一下，结果嘴角刚扬起就垮了，反倒是眼泪先滚出来一颗，砸在地毯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