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:愿意里的眼泪与幸福
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,把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映得发亮。闪光灯熄灭后,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窗外梧桐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。
林小满和周航没说话,一个收起手机往门口退,一个默默摘下相机快门盖,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,连关门都是轻轻的。
屋里只剩他们俩了。
姜愿还蹲在那个由玫瑰围成的心形圈里,手搭在方景行胳膊上,眼睛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。那枚戒指稳稳戴着,边缘泛着细光,像刚落下来的露水珠子,真实得让她有点不敢眨眼。
她吸了口气,想笑一下,结果鼻子先酸了。
眼泪比意识快一步,啪地砸在他手背上。
方景行本来正低头看她,见状也没出声,只是慢慢抬起头,目光停在她脸上。他眼底没什么惊讶,倒像是等到了什么早就知道会来的东西,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俯身,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眼角,然后是脸颊上那道还没干的湿痕。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一张薄纸。
“我夫人,”他说,“哭花脸也美。”
姜愿鼻头一抽,差点破功笑出来,又赶紧憋住。她眨了好几下眼,才把后面的眼泪逼回去,嘴却已经咧开了:“谁是你夫人?证还没领呢。”
“口头上先认定了。”他坐着没动,手臂却收紧了些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“法律程序可以补,称呼不能落后。”
“那你叫我名字不行吗?非得整这些虚的。”
“不虚。”他摇头,“叫‘姜愿’是女朋友,叫‘我夫人’才是结婚了的人。差一个字,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她听着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,忽然就不想争了。脑袋一偏,顺势靠在他肩上,下巴刚好抵着他西装领口的位置。布料有点硬,但她不想动。
“方先生。”她声音很小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他身体顿了一下。
这一句说得太轻,又太重。像随手扔出的一颗石子,落进深井里,叮一声,回音一圈圈荡出去,好久不停。
他没立刻回答,右手却翻上来,彻底扣住她的手,十指一根根缠紧。另一只手顺着她后脑勺滑下去,指尖轻轻压了压发尾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所有触感都记下来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,嗓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朵:
“我夫人,余生只爱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门口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敲门,也不是咳嗽,就是那种老房子木地板被人踩过时自然发出的“吱呀”声,短促,清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周淑芬站在客厅入口,一身米白色套装,头发挽成低髻,手里拎着个皮质托特包,看起来像是刚到不久。她目光扫过屋内——散落的玫瑰、熄灭的蜡烛、地上那堆还敞着的求婚道具盒子——最后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没走近,也没问发生了什么。
就那么站着,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然后嘴角慢慢扬起来,笑了。
“果然,”她说,声音不高,带着点长辈特有的温和,“我儿子眼光从来没错过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,脚步没停,背影挺直利落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姜愿还靠着方景行肩膀,耳朵微微抖了一下:“你妈……是不是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坦然承认,“她昨天就知道我要来这儿。”
“那你也不拦着?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轻笑,“我妈有个本事,想听的事,墙都能长耳朵。”
“那她刚刚那句话……算不算正式认我了?”
“算。”他点头,“她要是不认,就不会说‘我儿子’,而是‘你父亲当年希望的是……’开头了。”
姜愿噗嗤一声乐了:“你还挺了解她。”
“被管了二十多年,不了解也得了解。”
她仰起头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,可这次全是笑:“那你现在自由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只是换了个束缚方式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