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拆穿她，只是把手机翻过来，塞进她手里，但没让她打开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不用看。”
“你不让我看，它自己会跳出来。”
“那就让它跳。”他盯着她，“反正我知道，有一笔钱，永远算不清。”
“哪笔？”
“我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日结一个亿，但从不走账单，全存你这儿。”他点了点她胸口，“这里，比银行靠谱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，忽然就不想看了。
抬手，把手机塞回背包，拉上拉链，动作干脆。
然后她伸手，戳他胸口，力道不大，带着点沙雕式的撒娇劲儿：“方先生，你的真心，早就超过所有数字了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眼睛黑亮，映着她完整的倒影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靠近，在唇齿相贴的瞬间，嗓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：
“那我们就用余生，继续证明。”
话落，吻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更稳，更笃定，像盖章，像签约，像把两个名字刻在同一块石头上。
她闭眼接住，十指重新缠上他的发。
外面世界再怎么闹，账户再怎么涨，备注写着“见证真心的最终奖励”也好，全球资金涌入也罢——
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这个人愿意弯腰，把她捡起来，一遍遍亲，一次次抱紧，不管她有没有人爱过，不管她以前多狼狈。
他来了。
而且，不走了。
手机还在震。
震得背包上的柴犬挂件都跟着晃。
可谁都没理会。
阳光移到他们脚边，把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，像一对焊死的螺丝钉，拔都拔不开。
方景行一只手环着她腰，一只手插在她短发后，指节微微用力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她在他怀里喘了口气，趁他换气的空档，含糊骂了句：“你……亲太久……我要缺氧了……”
“缺氧也得忍着。”他贴着她唇说，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强吻犯法……”
“我认罚。”他低笑，“罚一辈子吻你，行不行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腿，膝盖顶了下他大腿内侧，逼他往后退半寸。
他配合地松了松力道，眼神却没放开。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：“方景行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换卡的话……”她一本正经，“记得选大额免密支付的。”
他愣了零点一秒，随即笑出声，额头抵住她：“你脑子里，是不是除了钱就是生蚝？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一个负责活着，一个负责快乐。”
“那你现在，活明白了没？”
“明白了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不用看账户，也知道有人爱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她戳他胸口，“每天给我打一个亿的那个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坦然，“是我。”
他低头，最后一次吻住她，轻轻的，像落下一枚印章。
阳光正盛，玫瑰香气还没散。
他们的影子依旧叠着，没分开。
手机还在震。
柴犬挂件晃了晃，歪头咧嘴，像个老伙计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