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：数据泄露背后的影子
电梯门在三十楼合上，姜愿的手还勾着方景行的小指。她没松，他也没甩，就这么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外。
走廊安静得反常，连平日保洁张姨拖地的水声都没有。许明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平板，看见他们，抬了下下巴：“技术部刚报上来，核心算法被人动了。”
方景行脚步没停，“进来说。”
姜愿跟着进去，顺手把背包挂在椅背，柴犬挂件轻轻晃了一下。她没注意，只盯着方景行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的一瞬，弹出十几个红色警报窗口。
“哪个环节？”他问。
“AI定价模型。”许明远点开一份报告，“昨晚十二点十七分，系统记录到一次远程登录，来源是已注销的外包团队服务器。改动很小——只是调整了三个参数阈值，但足够让竞品公司今天早上推出一模一样的动态调价策略。”
方景行眯眼，“查IP溯源了吗？”
“追到了，终点在城东一个废弃数据中心，设备早就拆了，现在只剩空架子。”许明远顿了顿，“但防火墙日志里留了个痕迹——登录用的是王大海以前的旧工号，虽然权限早就被冻结，可系统没做彻底清除。”
“王大海？”姜愿猛地抬头，“那个因为财务造假被你开掉、后来坐牢的副总？”
“是他。”方景行声音冷下来，“三年前我就想送他进去，证据不够，最后只够走违纪辞退。”
办公室一下子静了。
姜愿没说话，转身走到旁边的档案桌前，拉开抽屉翻出一叠打印纸——那是她刚才在行政部整理审查材料时顺手带过来的项目日志副本。她快速翻页，手指停在某一行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说他是昨晚改的算法？可系统版本更新记录显示，这个修改时间戳是前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。”
许明远立刻凑过去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他根本没直接入侵。”姜愿指着那行字，“他是通过内部人员操作的。有人用正常权限提交了代码更新，系统自动打上了时间戳。真正的黑客行为发生在更早之前——他提前植入后门程序，等别人unknowingly提交更新时，顺便把他的毒代码也打包进去了。”
许明远倒吸一口气，“高明啊。等于借刀杀人，还不留痕迹。”
方景行盯着屏幕，忽然道：“调出前天下午三点所有进入过技术部的人脸识别记录。”
许明远敲键盘，画面切换成监控截图拼图。一个个员工刷脸进门的画面闪过，直到第三十七张，画面卡顿了一帧。
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低头走进去，帽子压得很低，但侧脸轮廓清晰。
“这不是王大海。”姜愿皱眉，“这人……比他瘦，脸型也不一样。”
“不是他本人。”方景行冷笑，“是替身。找了个长相接近的临时工，混进去代打卡。王大海只需要提前买通一个保安，或者给清洁员塞包烟，就能搞定。”
许明远迅速调出那个时间段的进出名单，交叉比对考勤系统和门禁记录，很快圈出一个人：“李伟，外包运维组，三天前离职，昨天凌晨飞去了柬埔寨。”
“跑了。”姜愿啧了一声，“还挺果断。”
“不跑才怪。”方景行站起身，绕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，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弹出的人事档案照片上——正是王大海三年前方氏年度表彰会上的合影，西装笔挺，笑得虚伪。
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，低声说：“三年前就该送他进监狱。”
空气仿佛凝住。
姜愿低头看自己手机，银行APP又震了一下。她划开，没有新入账，只是系统提醒：账户安全检测完成，未发现异常。
她松了口气，却又觉得不对劲。
三十亿的“危机预警”转账来得莫名其妙，现在系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。而这边，数据泄露的事又偏偏撞上来——时间太巧了，巧得像是有人故意把两件事拧在一起，逼他们分心。
她抬头看向方景行，“你说……这两件事有关联吗？账户突然打钱，紧接着公司系统被黑？”
方景行没回答，眼神沉着。
许明远这时开口：“我刚让人查了王大海的个人资产变动。”他把平板转过来，“他名下两个私人账户，这两天陆续进了两百万，转账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，中转三次，源头查不到。”
方景行终于动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，“两百万就想撬动方氏的核心算法？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肯定有。”姜愿点头，“他自己没这本事，也没这胆子。但他知道怎么利用漏洞——毕竟当过副总，清楚我们哪块骨头最脆。”
许明远补充：“而且他知道金手指的事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不然怎么解释‘危机预警’备注？”许明远面无表情，“能精准用这三个字当备注的人，要么是内部知情者，要么就是从陈宇那里套过消息。王大海跟周淑芬有过接触，不排除他知道点什么。”
姜愿听得后背发凉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背包上的柴犬挂件，指尖碰到布料边缘一个小凸起，像是里面缝了什么东西。她愣了下，想仔细摸，却被方景行的声音拉回现实。
“查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代理机构。”方景行下令，“还有，调取王大海出狱后的全部通讯记录，特别是和哪些人见过面。”
“已经安排了。”许明远点头，“预计四小时内出初步结果。”
“不够快。”方景行盯着屏幕，“今晚之前，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递刀。”
许明远应声出门，办公室只剩他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