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用电源撑不了十分钟。”方景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不知何时也进了屋，站姿如松，目光锁着那台机器，“能导出多少？”
“还差最后一点！”姜愿死盯着屏幕，“再给我二十秒！”
周航默默把相机切换到外接供电模式，用数据线连上机箱，分担一部分负载。进度条猛地跳了一截。
92%……98%……完成！
【文件已保存至SD卡】
姜愿长舒一口气，差点跪在地上。她拔下读卡器攥进手心，抬头看向周航：“你这设备靠谱啊，关键时刻救大命。”
周航扯了下嘴角：“拍婚礼练的，抗摔防水。”
方景行走过来，检查了一遍机箱内部，确认没有追踪装置后，低声说：“走，东西到手了，别等他们杀回来。”
三人冒雨往外撤。风更大了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姜愿一路小跑跟在后面，鞋子早灌满了水，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咕叽”声。她的T恤贴在身上，冷得直哆嗦，牙关打架。
“没事吧？”方景行回头看她。
“爽就对了。”她咧嘴一笑，牙齿都在抖，“我都C位坐到底了，还能怕场暴雨？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方景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，直接拽进怀里。她脑袋撞在他胸口，听见心跳声比雨声还响。
“下次别逞强。”他声音低，带着点责备，“你可以等我。”
“可我不想总被保护着。”她仰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，“我也能帮你拿到证据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只是脱下西装，兜头罩在她身上。
布料带着体温，瞬间隔开风雨。他一手搂着她肩膀，把她紧紧夹在身边，像护一只淋湿的猫。
“我的公主不需要亲自冲锋。”他说。
姜愿鼻子一酸，差点破功。
但她忍住了，反而抬手整理了下方景行被雨打乱的领带：“那你得认我这个‘非官方战术顾问’。”
“早就认了。”他低头看她，“从你第一次在我办公室指出报销漏洞开始。”
周航走在前面，默默打开伞，遮向两人。他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，却一句没提。
回到车上，暖气开到最大。姜愿缩在后座角落，抱着膝盖发抖。方景行把座椅加热打开，又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“读卡器给我。”他对周航说。
周航递过去一张封装好的SD卡：“我已经加密备份了原始文件，这张是副本，可以直接查看。”
方景行接过，插入平板。画面加载出来，是一段高清录像——几名男子围坐在帐篷内，正将伪造的财务数据导入系统。其中一人抬起头，脸上戴着口罩，但耳垂上的黑痣清晰可见。
“这个人。”姜愿指着屏幕，“我见过。上周在集团楼下咖啡厅，他和王大海一起喝过咖啡。”
方景行眼神一沉。
“看来不止一个人参与。”他低声说。
车外雨势未减，windshield上的水痕扭曲了路灯的光。车辆缓缓驶出工业区，朝市区方向移动。
姜愿靠在方景行肩上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她梦见自己站在发布会台前，手里举着那张SD卡，台下掌声雷动。醒来时发现自己真的握着读卡器，而方景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伸手，把滑出背包的柴犬挂件轻轻推了回去，“睡吧，快到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重新闭眼。
前方红灯亮起，车子停下。
雨刷左右摆动，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守卫。
车厢安静，只有暖风呼呼作响。
方景行一只手环着她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安保团队的联络群，他正在输入一条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