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：办公室的窒息对峙
姜愿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。从医院出来那会儿她还觉得世界挺温柔，方景行醒了，说了软话，连他掌心的温度都比平时烫。可刚走到电梯口，许明远就追上来，说周淑芬来了，直接冲进了总裁办，让所有人都撤了。
她没坐电梯，爬楼梯上来的，一口气蹿了三十层，鞋跟在最后一阶咔地断了半截。她干脆把两只鞋全甩了，光脚踩在地毯上，走得又快又稳。
门没关严，留了条缝。
她一眼就看见周淑芬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捏着支票簿，脸色冷得像冰柜里冻过三天的鱼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周淑芬听见动静，头也不回，“我正跟这位‘行政部文员’谈点现实问题。”
姜愿没应声，径直走到方景行身边。他坐在办公椅上，西装领带整齐，脸色却比医院那会儿还沉。听见她脚步，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有点哑，像是刚被碾过一遍。
她冲他眨了下眼，小动作，只有他们俩懂——意思是：别慌，老娘来了。
周淑芬“啪”地把支票簿摔在桌上，纸页翻飞，一张支票滑出来，边缘擦过姜愿的脸颊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十亿。”她说，“现金转账，今天就能到账。离开我儿子，这些钱够你花十辈子。”
办公室空调开得很足，可姜愿后背一下子湿透了。
她没动，也没低头看那张支票。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方景行椅子旁边，伸手把他袖口往下扯了扯——他刚才攥太紧，袖子卷到了小臂。
“阿姨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，“您这招我熟。三年前我前任甩我，也是先说我配不上他，再拿张银行卡说‘拿着走吧’。结果呢？他三个月后找了个开保时捷的姐姐，现在住城东老破小还欠二十万网贷。”
周淑芬眯起眼：“你在影射什么？”
“我没影射。”姜愿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沙雕，“我就想说，您这剧本太老了，观众都换好几茬了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转头看了眼方景行，“我现在真不缺钱。”
方景行盯着她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周淑芬冷笑：“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？男人三分钟热度，等新鲜劲过了，你这种背景、学历、出身，连进我们家祠堂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哦。”姜愿点点头，“那您说说，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？年收入五千万？名下三套房？还是得会跳芭蕾能背《诗经》？”
“至少不会是个靠卖惨博同情的小职员。”
“靠卖惨？”姜愿乐了，“阿姨，我上班打卡从不迟到，项目报销单写得比财务还规范，上周团建您家花园水管爆了还是我顺手关的总阀。我惨不惨我不知道，但我干活是真的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把背包摘下来，放在地上。柴犬挂件晃了晃，丑得理直气壮。
“还有。”她抬头，直视周淑芬，“您儿子胃病犯晕的时候，我在医院喂他喝粥。他改遗嘱写我名字的时候，我在走廊哭得像个傻子。他让我别走，说用整个公司换我的时候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我没跑。所以我现在站在这儿，不是来求您批准的，是来告诉您：我在这儿，谁也赶不走。”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方景行突然动了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所有文件——合同、报表、股权结构图，全是周淑芬刚才摊开的“证据材料”——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纸片像雪一样落下来。
“妈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我的真心，你买不起。”
周淑芬猛地转身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往前一步，站到姜愿身侧，两人肩并肩，“您带来的这些东西，评估报告、资产清单、婚前协议草案……全都是用来算计感情的工具。可我和姜愿之间的事，不需要您定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周淑芬声音拔高，“她一个普通人，能给你什么？资源？人脉？家族联姻？你能指望她帮你守住方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