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她帮我守。”方景行说，“我只需要她在我身边。至于方氏——”他看了姜愿一眼，嘴角居然扬了下，“要没了，大不了我去摆摊卖小米粥，她熬的，加红糖，回头给您送一碗。”
姜愿噗嗤一声，差点笑出来。
周淑芬脸色铁青，手指指着他们俩：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！”
“可能吧。”姜愿接过话，“但我清醒得很。我知道自己是谁，知道他是什么人，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会面对什么。可我还是选了。不是因为钱，不是因为地位，是因为——”她转头看向方景行，轻声说，“这个人，值得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
他伸出手，有点抖。
姜愿立刻握住。
他的手很凉，她在医院摸过，发烧时滚烫，退烧后就冷得像冬天的水管。可现在，这只手正在她掌心里慢慢回暖。
“方先生。”她笑着说，像在讲个玩笑，又像在发誓，“我们的爱，比所有数字都珍贵。”
周淑芬站在原地，手里只剩下一个空了的支票簿封面。她看看他们交握的手，看看满地狼藉的文件，又看看姜愿那张普通却不肯低头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下，冷笑：“好啊。你们既然这么有信心，那就等着看吧。等风暴来了，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站得这么稳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一声比一声重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姜愿长出一口气，腿有点软，靠着办公桌才没坐下。
方景行没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她咧嘴，“就是鞋丢了，待会怎么下楼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别闹，三十层呢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发现他眼睛有点红，不是哭，是憋的。就像那天在医院，明明疼得快晕了，还要撑着说“没事”。
她踮起脚，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。
“咱们不躲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她再来，我还站这儿。你撕你的文件，我讲我的道理。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。”
方景行低头看她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满地纸片上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
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一动不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近及远。
屋里两人谁也没抬头。
姜愿只轻轻说了句：“对了，你刚才那句‘小米粥加红糖’，记下了啊。回头真得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