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在眼前跳出来的时候，她反而没觉得多震撼，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她滑动屏幕，翻了下去，又往上拉了一遍，确认不是系统故障。
“八十亿。”她念出声，“比平时多。”
“嗯。”他站到她侧后方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，“因为你这次不只是被爱，是参与了胜利。”
她扭头看他：“所以账户不是只认‘爱我’，还得‘有用’？”
“不是有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共鸣。”
她眨眨眼，忽然笑了：“那下次我提个建议，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？我手机内存快满了，天天弹钱进来，相册都开始推荐‘财务自由生活图鉴’了。”
他没笑，只是伸手，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系统认的是真实波动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数字。”
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干脆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活动了下脖子：“我现在特别清醒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“要不……去吃点东西？”
“不去。”她一屁股坐回转椅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“发布会结束了，但模拟还没跑完。我要盯着，万一出bug呢。”
“我盯着。”他走到她旁边，单膝蹲下，视线与她齐平，“你闭眼，我叫你。”
她看着他眼下那圈青黑，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脸颊：“你这状态，叫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状态很好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，顺势握进掌心，“而且，你昨晚说梦话了。”
“啊？”她僵住，“我说啥了？”
“说‘方景行下次说爱我的时候，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’。”他嘴角微扬，“还说‘账户再涨，我就买下整条奶茶街’。”
她耳朵爆红，抽手没抽动：“那是梦话！不算数！”
“算。”他握得更紧，“每一句都算。”
她瞪他，可瞪着瞪着，嘴角自己先松了。她叹了口气，重新靠回椅背：“那你守着吧，我眯十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她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他没动，依旧蹲在她旁边，一只手还握着她的，另一只手轻轻把毛毯往上拉了拉。
墙上的投影切换到最终模拟结果，绿色“通过”字样缓缓浮现。
他抬头看了眼时间：上午十点零七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瞥了眼屏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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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点开，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操作台上。
然后转头，静静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，放松的眉头，还有那支口红膏体快耗尽的管子，正躺在她工牌旁边，像一枚打完胜仗的勋章。
门外保洁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又慢慢消失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二十三分。
姜愿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。
她没睁眼，只是小声嘀咕：“方景行……你要是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说我可爱，醒来我就删你所有柴犬睡衣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