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：红酒瓶中的阴谋萌芽
服务生托着酒杯的手没动，脸上笑容僵了半秒。
那杯红酒还在晃，深红液体贴着杯壁缓慢旋转，雕花杯脚映着香槟塔的光，像缠了层血丝。
姜愿刚要开口说“这酒味不对”，方景行已经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。
他动作太快，西装袖口擦过她手背，凉得不像活人。
“换一杯。”他对服务生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杯，我来试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音乐还在响，爵士乐吹着萨克斯，有人踩着节拍晃酒，但主桌这边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。
姜愿抬头看他：“你干嘛？”
方景行没看她，盯着酒杯，嘴角居然往上提了提：“庆功宴的酒，总得有人先尝。”
他说完仰头，一口气喝到底。
喉结滚了一下，再滚一下。
酒杯空了，他轻轻放回托盘，转身要走，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一只手撑住桌沿，另一只手迅速探进她掌心，塞了个东西——冰凉、扁平、带着金属棱角。
“交……给周航……”他声音断得像信号不良的对讲机，“别信……内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整个人往下一沉。
姜愿跳起来扶他，差点带翻椅子。他半个身子压在她肩上，西装领口蹭到她下巴，冷汗味混着古龙水，闻着像坏了的薄荷糖。
“方景行？方景行！”她拍他脸，“醒醒！别装死啊大哥！”
他眼睛闭着，呼吸又浅又短，脸色从白转青，像冰箱里冻太久的苹果。
她手抖着摸出手机，指尖在急救电话上滑了三次才点准。
屏幕亮起。
银行APP弹出通知：
【入账：0元】
【备注：危险预警】
她眨了下眼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刷新。
还是那条。
再刷新。
加载圈转了三秒，页面空白。
没有新消息，没有心跳结算，没有“我爱你奖励一亿”的弹窗。
账户停了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——“危险预警”。
不是“系统异常”，不是“网络错误”，是“危险”。
像有人拿刀在她脑门上刻了俩字，提醒她：别刷余额了，你快没命了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个服务生。
人没了。
托盘倒在地毯上，酒杯滚到桌底，红酒渗进织纹，像一朵歪掉的玫瑰。
周围宾客还在笑，举杯碰杯，没人注意到主桌塌了半边天。
只有保洁张姨端着空果盘路过，扫了一眼，脚步顿了半秒，低头快步走了。
姜愿抱着方景行，膝盖跪在地毯上，手指掐着他手腕找脉搏。
跳得慢，但还在。
她另一只手攥紧掌心的东西——U盘，指甲硌得掌心发疼。
“周航……周航是谁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摄影的？拍视频的？哪个周航？”
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脸——好像是那天在废弃仓库，扛着相机冲他们点头的男人？头发乱得像鸡窝，镜头盖掉了都不知道？
不确定。
但现在也没法查。
她不能喊医护。
一喊，就得解释为什么方景行突然晕倒，就得报备安保，就得调监控。
可刚才那杯酒，是主厨特调，仅此一杯。
如果她说“有人下药”，谁信？
周淑芬前脚刚走，她后脚就说方景行中毒？
传出去，又是“姜愿为博关注编故事”的热搜。
而且……
她低头看手机。
账户锁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没人再“爱”她了？
不可能。
方景行明明刚说完“每一句梦话都算数”，心跳飙到121，给她打了两亿。
这才过了多久？
十分钟？
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停。
除非——
“别信内网……”
方景行最后那句话蹦出来。
他是不是早就知道？公司内网被人动了手脚？金手指的结算通道被切断了？
所以这不只是下药。
是连环套。
先让她失去资金支持，再让方景行昏迷，最后……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堆人中间，手里攥着个来历不明的U盘，像捧着颗定时炸弹。
她慢慢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抬头环顾四周。
笑脸，酒杯，灯光。
一切都还在庆祝。
可她觉得冷。
冷得手指发麻。
她把U盘塞进内衣暗袋，腾出手扶紧方景行，用肩膀顶着他腋下，想把他拖离桌子。
太重了。
188的西装暴徒，跟头牛似的。
她喘了口气，正准备扯嗓子叫人，余光瞥见宴会厅门口闪过一道黑影。
不是人。
是监控探头。
那个原本该对着走廊的摄像头，现在歪了45度，正对着她这个方向。
像在盯着她。
她动作一顿，缓缓放下手。
不能叫。
不能慌。
她低头看方景行，鼻尖几乎碰到他额头。
“你要是敢死，”她压着嗓子说，“我立马把你那些柴犬睡衣全挂闲鱼，标题就写‘总裁同款，穿之前需心理评估’。”
他没反应。
她咬牙，伸手抹了把脸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她重新坐直，调整姿势，把方景行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腿上，顺手摘下黑框眼镜塞进包里。
然后掏出工牌，在背面写下一行字：
“有人想让我们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