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淑芬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微发抖。她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冷冷扫了两人一眼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金属门合上前，她背影顿了顿，终究没有回头。
餐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机械转动的轻微嗡鸣。方景行仍坐着，左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姜愿的右手。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像确认她还在。
姜愿没动，目光落在那块心形牛排上。肉汁慢慢渗出来，在盘底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“没安排。”他摇头，“可能是系统自己启动了。”
她挑眉：“你又编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轻扯嘴角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你第一天撞翻我咖啡开始，我就再没想过别人。”
她还想怼回去，手机却震了一下。没看金额，也没看备注，只是默默解锁，截图，存进相册，文件名打了五个字：**今晚没加班费**。
方景行瞥见她的操作，没说话，只把那块心形牛排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趁热。”
她夹起一块送进嘴里，嚼了两下突然皱眉：“糊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第三次尝试才成功，前两次全烧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镜片后的杏眼亮得惊人：“那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，做不好不准睡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她满意了，继续吃，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：“你说……她会不会再来？”
“会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但她拦不住。”
“那我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呢？辞职去卖烤冷面？”
“我投资。”他说，“顺便当试吃员。”
“我要是带着存款跑路？”
“追到南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绑回来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，叉子尖不小心戳到他手背。他没躲，反而顺势握住她拿叉子的手，两人手指交叠，像某种笨拙的宣誓。
窗外，城市依旧喧嚣。旋转灯带一圈圈划过夜空，把那句“MarryMe”投向更远的地方。服务员始终没出现，菜单也没送上，仿佛整座餐厅只为这一刻存在。
姜愿靠回椅背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。再睁眼时，正好看见方景行低头整理袖扣——是那个戴了多年的家族徽章，银灰色，刻着繁复花纹。
她忽然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下那枚扣子：“下次换柴犬图案的，行不行？”
他抬眼，看了她足足五秒，然后松开旧袖扣，随手扔进餐巾盒。
“明天就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