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：星空下的二次求婚
专车在山路上颠了二十分钟，姜愿抱着那个沉得要命的水晶奖杯，屁股都麻了。车窗外的霓虹早就看不见了，只剩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往后飞掠。她偷偷瞄了眼方景行，这人从上车就没说话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手指却一直捏着她的手背，热乎乎的，跟焊上去似的。
“我说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咱这是去外太空述职？”
方景行侧头看她，嘴角动了下：“快到了。”
车停稳时，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械声。穹顶缓缓打开，像一朵巨大的金属花在夜色里绽放。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，而真正的星空就在他们正上方，铺得密密实实，亮得不像话。
姜愿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。她平时能说会道，这时候反倒觉得词儿不够用。
方景行先下车，绕到她这边，伸手接她下来。她抱着奖杯不方便，干脆往他怀里一塞：“拿好，摔了你赔不起。”
他接过，面不改色地单手托着那玩意儿，另一只手牵她走上玻璃栈道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，头顶是漫天银河，两人走得慢，脚步声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走到观星台中央，他停下。
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袖口微动。他从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盒子，不是普通的丝绒款，而是嵌在一块灰黑色陨石标本里的，边角还带着烧灼痕迹，看着像是真从天上掉下来的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你在行政部交辞职信那天，我想过求婚。”
姜愿一愣。
“后来你走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”
他说完，单膝蹲下，仰头看她，把盒子打开。里面一枚戒指静静躺着，戒圈细，镶着一圈小钻，在星光下闪得克制又锋利。
“三年前我欠你一场求婚，现在补上。”他说。
姜愿没动。
她没哭，也没笑，就是站在那儿，手指掐着掌心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
然后她慢慢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动作有点笨，膝盖还磕了下玻璃板，发出“咚”一声。
“方景行。”她叫他名字，嗓音有点哑，“你每天早上九点整，准时给我打一个亿工资的事儿，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她掏出手机，划开银行APP，翻到流水页，递到他眼前：“你看，每次你说‘嗯’，我都进账；你开会看我一眼，我也进账；上次你胃疼还非得来公司，我给你送药，回来发现账户多了三个亿——你说，这算不算职务侵占？”
他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贴在他胸口，正好盖住心跳的位置：“这些年，你的每一次心动都在给我发工资。你说谁爱上我就给钱……可我觉得，你的心跳，早就是最贵的戒指了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。
她忽然咧嘴一笑，眼角有点湿：“所以啊，你这枚戒指，晚了三年，还涨价了——得加钱。”
他终于笑了，抬手抹掉她眼角那点湿意，结果手背被她一口咬住，不重，但足够让他顿住。
“疼吗？”她松口问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点头，“让你记住，别再把我弄丢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捧住她的脸，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交错。风吹得两人衣角乱飞，星星在他们眼里晃成一片光斑。
就在唇即将碰上的瞬间——
一道银光撕裂夜空。
流星。
拖着长长的尾巴，从北向南，一闪而过。
几乎同时，姜愿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