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负责了。”
司仪清了清嗓子:“接下来,请两位新人宣读誓词。”
方景行先来。
他没看稿子,也没低头酝酿,直接开口:“我愿意。从第一次在急诊室看见你蹲在地上啃面包开始,我就知道,这个人,我得娶回家。”
底下有人笑,有人鼓掌。
姜愿瞪他:“那是我饿的!而且我没啃面包,是三明治!”
“在我眼里,都一样。”
她哼了一声,轮到她说了。
她本来想好了一堆话,什么“谢谢你治愈我的孤独”“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”之类的文艺腔,可真站在这儿,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认真的脸,脑子里只剩一句大实话。
“方景行。”她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敢半夜偷吃夜宵不叫我,我就把你睡衣上的柴犬剪掉耳朵。”
他愣了两秒,随即笑出声:“成交。”
“还有,”她继续说,“你不准再偷偷记我几点照镜子,不然我就把你的领带全换成荧光粉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但我还是会看你。”
“看就看,反正你也跑不掉。”她扬起下巴,“我愿意。因为你不是选中了我,是你撞见了我,然后死活不肯松手。”
他说:“我不松。”
“那就一辈子别松。”
“好。”
司仪举起手:“我现在宣布,你们正式成为夫妻!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!”
方景行没等他说完,已经低头吻了下来。
不深,不急,就是轻轻一碰,像签收一份等了很久的快递。
四周掌声炸开,有人吹口哨,有人举手机狂拍,还有小孩在喊“妈妈他们亲啦!”。
他们分开时,姜愿还在笑,眼角湿漉漉的。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下她的眼角,动作轻得像擦掉一粒灰尘。
“哭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哭!是反光!”
“嗯,”他点头,“今天太阳确实大。”
她踮脚凑近他耳边:“你刚才念誓词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哦?”她退后半步,歪头看他,“那你心率是不是也‘风吹’的?”
他不答,只牵紧她的手,看向台下。
“走吗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她回握,“但不准抱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着,却在她迈出第一步时,悄悄把步伐放慢半拍,刚好跟上她的节奏。
红毯两侧的宾客纷纷起身,鼓掌、挥手、递花束。有人喊“早生贵子”,有人喊“多办几场”,还有个老头举着手机录像,边拍边嘟囔:“这姑娘长得俊,当年在医院我就瞧见了。”
他们一路往前,谁也没回头。
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婚戒闪了一下,像星星落进了白天。
姜愿忽然想起什么,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她从婚纱内袋掏出手机,解锁,打开相机,对着他拍了一张。
“这张,”她看着屏幕,嘴角翘起来,“也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