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：浪漫婚礼的如期举行
姜愿把手机塞进婚纱内袋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那张被她折了三折的纸条。上面写着方景行昨天发来的语音转文字：“今天不许迟到。”她笑了笑，顺手摸了下耳垂上的珍珠耳钉——是他妈送的，不是周淑芬，是楼下王阿姨听说她要结婚，硬塞给她的，“图个吉利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是高跟鞋那种咚咚响的，是皮鞋，稳、慢、熟门熟路的那种。
她知道是谁。
“别进来啊！”她冲门口喊，“还没好呢！”
门没开，但声音还是从外面飘了进来：“我知道你好了。八点四十七分，你已经在照第三遍镜子了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嘀咕：“监控狂魔上线了是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缝底下塞进来一杯豆浆，还冒着热气，杯子上贴着便利贴：【少糖，油条在左边保温袋里。你胃还没好利索，别装没事人。】
她低头看脚边的外卖杯，又抬头看镜子里自己——婚纱是简单的缎面直身款，没拖尾，没大裙撑，她说穿那个走路像企鹅，方景行就点头说：“行，那你走快点，我追得上。”
她咬了口油条，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。嚼着嚼着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，赶紧拿纸巾按了按眼角，生怕睫毛膏糊了。
门外那人又说话了：“十分钟后仪式开始。你要是再不出来，我就进去抱你了。”
“谁要你抱！我自己会走！”
“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可以接住你。”
她没回，低头整理裙摆，把那只掉了半截丝带的小柴犬挂件重新别好。这玩意儿跟了她五年，搬家三次都没扔，现在挂在婚纱上，丑得理直气壮。
走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。
阳光斜照进来，打在红毯起点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软乎乎的，一步一个印。两边坐满了人，有认识的，有不认识的，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仪式台前的那个男人。
黑西装，白衬衫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袖扣闪着光。他站得笔直，目光从她出现那一刻就没移开过。
她走得不算快，也不算慢，就像平常下班路过便利店那样自然。只是这次，手里捧着花，脸上带着笑，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胃药震出来了。
走到他面前时，她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没迟到吧？”
“差十七秒九点，准时。”
她咧嘴一笑：“你连这个都算？”
“算了。”他伸手牵她，“但我不急。”
两人并肩站定，司仪开始说话。内容无非是相识相知、风雨同行、共度余生那一套，姜愿听得直想笑，又怕笑了崩妆，只好抿着嘴盯着对方胸口那枚别得歪七扭八的胸花——她昨晚亲手别上去的，故意的。
轮到交换戒指时，方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，和她手上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自己买的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没让助理挑？”
“这种事，不能外包。”
她笑出声，全场也跟着轻笑起来。
她接过戒指，抬手给他戴。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可她偏偏笨手笨脚地卡了一下。
“紧张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才没有！是你手指太粗！”
他又笑了，眼角微微压下来，像春天解冻的河面。
轮到她戴戒指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她愣住：“干嘛？”
他低头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条，展开，念道：“你说撞见我的，那我可得负责到底了。”
她睁大眼睛：“你什么时候偷录的？”
“没录。我背的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赶紧仰头眨了几下，把泪意憋回去，然后一把抢过戒指，狠狠往他无名指上一套：“现在负责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