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造谣。那我现在正式告诉你——我没造谣。你要是觉得冤，法庭见。”
陆子鸣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传票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倒是会玩。”
“我们不玩。”叶蓁打断他，“我们只做事。”
她不再看他，转回主屏幕。
“还有最后一件事。”
她点开音频文件。
林深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不是散兵游勇……是军队。”
声音落下，屏幕上出现一条时间轴。
127个水军账号的登录时间，与斗虎直播后台的操作日志完全重合。每次林深发现异常，对方就在同一分钟内启动新一批账号。时间差最小的一次，只有七秒。
“他们监听了林深的工作室。”她说，“录音、IP、行为模式，全部对得上。你以为我们在黑暗里挣扎，其实我们早就把灯打开了。”
直播进入最后三分钟。
她关闭弹幕，不给任何人搅局的机会。
“我不代表任何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。信不信，由你们决定。”
倒计时走到零，画面变黑。
视频自动同步到二十家平台，原始证据包附在评论区第一条。不到十分钟，#水军合同实锤##法院传票秒送#两个话题冲上热搜前十。
而此时，陆子鸣还在会议室。
他切断连线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三分钟后，助理推门进来。
“法务说传票真实有效，建议先做内部说明。”
他点头，没说话。
助理又说：“论坛出现了新的帖子，标题是‘可控范围内的道德塌方’，里面贴了我们部门的策划案。”
这次，他猛地抬头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匿名用户。IP追踪显示……来自公司内网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车场空了一半，他的车还在，但边上多了几辆陌生的。
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，突然用力一扯。
戒圈卡住，没下来。
他松开手，转身抓起桌上的钢笔，在合同空白处划了一道。
墨水渗进纸里，像一道裂痕。
办公室外，走廊灯光亮着。
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直播结束两小时后，叶蓁走进安全屋。
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离线电脑。她拔下U盘，插入主机，输入三级密码。
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。
她打开其中一个文档，最后一行写着：
【水军行动日志已归档，关联人物：陆子鸣，证据链闭环】
她删掉本地副本，将U盘放进保险柜。
关门时，金属碰撞声很清脆。
外面天还没黑。
她站在楼道里，拿出手机。
一条新消息跳出来。
“蓁姐，这波操作值三个火箭！”
她没回复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短促的响声。
拐过楼梯口时，她停下。
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广告。
是斗虎直播的新宣传海报，上面写着：“流量即正义”。
她看了两秒，抬脚往前走。
鞋跟碾过海报一角，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