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：直播对峙陆子鸣，舆论场的致命二重奏
陆子鸣的直播间开了。
标题是《关于〈无尽回廊〉争议事件的第三方说明》。
弹幕刚刷出几条“主播别背锅”，画面一转，叶蓁的脸出现在副屏。
她没化妆，唐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扫描件。
背景是启星科技的控制台，屏幕滚动着实时数据流。
“你没有第三方资格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周慕云养的水军操盘手。”
陆子鸣坐在镜头前，西装笔挺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笑了下，把润喉糖盒推到一边：“叶总监来得真快，我这边才开播三十秒。”
“我不用等。”叶蓁把文件放大，“这是你和‘家长守护联盟’的合同扫描件，服务内容写着‘引导舆论方向，压制竞品口碑’。金额三十万，打款方是斗虎直播广告部下属空壳公司。”
陆子鸣脸上的笑没动：“市场竞争，各凭本事。你们做游戏的，也得接受市场反馈。”
“反馈？”叶蓁切出一张IP对比图，“上次说林深跑路的账号，IP地址集中在华南某IDC机房。这次举报《无尽回廊》诱导沉迷的‘家长代表’，用的还是那批IP。甚至有三个MAC地址完全重复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是真不懂技术，还是装傻？”
弹幕开始卡顿。
前排飘过一条：“IP都对上了？这不实锤了？”
紧接着十几条跟上：“所以那些哭诉孩子熬夜的游戏家长，都是买的？”
“操，我昨天还被带节奏骂林深，我是傻逼吗！”
陆子鸣终于抬眼：“技术细节我不懂，但我懂规则。平台允许舆论讨论，我就做了内容运营。你要说这是造谣，那全行业都该查。”
“好。”叶蓁直接打断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些账号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集中发帖？为什么发言模板雷同，连标点符号都一样？为什么其中七十六个账号，注册后只发过这一条内容，再没登录过？”
她把时间轴拉出来。
密密麻麻的节点像一排钉子，钉在深夜的屏幕上。
“这不是运营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批量生产虚假民意。”
陆子鸣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他低头看了眼提词器，又抬头看镜头。
“叶总监。”他换了个语气，“你也做过电竞圈，知道粉丝情绪多难控。我们只是顺势而为，没逼任何人说话。”
“顺势？”叶蓁冷笑，“你写的SOP文档里写着‘制造道德恐慌窗口期’，要求水军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三波攻击，第一波家长哭诉，第二波媒体跟进，第三波专家定性。你还标注了‘可控范围内的社会代价’。”
她把文档截图甩上去。
右下角有斗虎直播内部编号，审批人正是陆子鸣。
弹幕炸了。
“SOP都有了？这是流水线黑人啊！”
“他们把网暴当KPI考核？”
“我靠，这比游戏里的副本机制还标准……”
陆子鸣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伸手去拿水杯，结果碰倒了润喉糖盒。几颗糖滚到桌沿，掉进阴影里。
他没捡。
“这些都是推测。”他说，“你拿不出我直接下令的证据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叶蓁直接切屏，“我知道你不会留语音、不会留邮件。但你忘了，你给水军团队发过测试链接。”
她放出一段录屏。
一个加密页面，输入账号密码后跳转至《无尽回廊》舆情监控后台。操作日志显示，最近一次登录设备型号与陆子鸣办公电脑一致，时间是他下班后两小时。
“你用公司内网登的。”她说，“没走代理，也没清缓存。”
陆子鸣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刮出一声响。
但他立刻意识到镜头还开着，又缓缓坐下。
“你可以狡辩。”叶蓁声音没高，“你说这是别人冒用你的设备。但你知道玩家最恨什么吗？”
她没等他回答。
画面一变，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。
从五万，跳到八万，十万——
所有新进观众的ID都带着统一后缀：【受虐者联盟001】【受虐者联盟002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