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正能量声明录制，玩家的世纪合声
清晨六点十七分，街角的横幅还没收，路灯刚灭。
摄影棚的灯亮得刺眼。二十七个玩家站在绿幕前，有人穿着昨晚守店时的旧T恤，袖口还沾着豆浆渍。核心玩家S把背包甩到地上，耳机线缠在手腕上。他抬头看导演T：“开始？”
导演T捏着对讲机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准备摄像机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们拍的是正能量声明，不是直播打游戏。站姿要端正，语气要稳重，别笑，也别喊。”
“哦。”S歪头，“那你说怎么录？”
“我写了个稿子。”导演T翻开文件夹，“第一句是‘作为新时代游戏玩家，我们坚决拥护健康向上的网络环境’……后面每人接一句，念完鞠躬。”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像背课文。”
“就是要这种感觉。”导演T点头，“正式，权威，让社会看到你们不是只会熬夜打游戏的小孩。”
S站起来，走到镜头中间，转了一圈。“你有没有玩过《无尽回廊》？”
导演T皱眉：“我没时间玩游戏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公会战前夜，大家是怎么说话的？”
“这和拍摄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S盯着他，“你要我们装成‘好学生’，对着镜头念稿子。可我们不是那种人。我们是通宵改战术的人，是省饭钱买皮肤的人，是别人说游戏没用，我们偏要打出名堂的人。”
导演T冷笑：“所以你想怎么拍？”
“就按我们打游戏的样子拍。”S说，“不站队形，不念稿，想说什么说什么。真话比排练过的屁话有力。”
现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穿格子衫的玩家举手：“我也觉得别整那些虚的。咱们又不是来考公务员。”
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笑了：“我昨天还在论坛骂人，你现在让我微笑念稿，我做不到。”
导演T脸色变了：“这是官方委托项目，不是你们发泄情绪的地方。”
“谁说我们在发泄？”S反问，“我们是在表态。你怕我们说错话？那你问问外面——有多少人知道昨晚两千人守了一整晚？知道有个老太太拿算盘砸人？知道我们为什么来？”
没人回答。
S环顾一圈：“兄弟们，围过来。”
玩家们陆续起身，不再站成整齐的一排。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圈，像极了每次开公会会议前的样子。有人把手搭在旁边人肩上，有人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摄像机还在运转。
S看向镜头，声音不高：“我们不是来道歉的。我们也不是来证明自己多乖的。我们就是一群普通人，因为同一个游戏聚在一起。有人靠它走出抑郁，有人靠它交到朋友，有人靠它学会坚持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昨晚我们守住了一个人的妈妈。今天我们要守住这个事实——玩家不是废物，我们能扛事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声：“说得好！”
导演T急忙挥手：“这段不要！太情绪化了！”
没人理他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突然抬头，看着镜头眨了眨眼：“林神，服务器还撑得住吗？”
全场先是一愣。
接着哄笑起来。
有人拍大腿：“你这问题问得真实！”
但笑声很快停了。
一个光头男往前一步，吼出一句：“撑不住我们众筹买！”
“代码崩了我们修！”
“美术资源少了我们画！”
“运营没人干我们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