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点，斗虎总部会议室灯火通明。
AE召集紧急会议。
“把《无尽回廊》的标签屏蔽。”他下令，“所有相关推荐全部下架。”
技术组立刻执行。
指令下达十分钟，财务主管冲进来。
“总打赏额掉了19%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内容没了，是因为用户不进首页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直接搜索‘受虐者联盟’，绕过推荐系统。有些人甚至开了双端，一边挂着休闲游戏保活跃度，一边偷偷看BOSS战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市场总监开口：“我们可以人工干预，把其他内容顶上去。”
“试过了。”技术主管摇头，“只要压制《无尽回廊》，用户停留时长就暴跌。刚才做了AB测试，A组正常推荐，B组屏蔽关键词。B组留存率只有A组的31%。”
AE站起身，走到大屏前。
画面上是实时热力图。红色密集区域集中在“硬核竞技区”，而曾经最火的“娱乐广场”一片灰暗。
他掏出手机，登录私人小号，潜入一个叫“硬核守夜人”的直播间。
主播正在挑战隐藏机关。他已经失败十一次，每次差一点就能触发最终机制。
最后一次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开始。
操作精准，节奏完美。
最后一秒，手滑。
机关关闭。
“啊……”他轻喊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差一点。”
弹幕没有喷他菜。
全是安慰：
“你比昨天快了0.3秒。”
“我已经录下来了，回头做教学视频。”
“兄弟，下次我陪你一起打。”
AE看着这些话，手指慢慢松开手机。
他转身对所有人说：“我们错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声音低了些：“不是我们在选内容，是他们在教我们怎么活着。”
凌晨十一点四十分，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。
AE独自留在会议室，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老K的直播录像。
画面中，男人又一次倒在死亡骑士刀下。
他摘下耳机，喝了口凉透的咖啡，然后重新戴上，点击“重赛”。
AE按下暂停键。
他盯着暂停画面上那个模糊的背影看了很久。
窗外城市灯火未熄。
办公室只剩他一人。
他拿起笔，在报告空白处写下三个字：
**用脚投。**
笔尖顿住。
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他没再写下去。
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