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周慕云启动挖角，3A计划的黄粱梦
凌晨十一点四十一分，斗虎总部的灯灭了六层。
周慕云坐在办公室没动。他面前的屏幕上还停着那份数据报告，《无尽回廊》硬核直播间用户留存率又涨了三个点。他盯着“retry108”这个后缀看了两分钟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封杀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水军也压不住。”
他打开另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启星科技核心生态贡献者名单》。一共七个人，有程序员、测试员、MOD支持者，还有两个长期直播拆解机制的玩家。他们不是正式员工，但比谁都了解游戏。
周慕云点开第一个名字：AG。
资料显示这人二十六岁，本职是快递站调度员，业余时间做了三百多期《无尽回廊》机制解析视频，粉丝两百多万。最近一期讲的是“死亡骑士第三阶段盾反节奏”，播放量破千万。
“就他。”周慕云说，“先从影响力最大的动手。”
他拿起内线电话：“通知HR，准备七份offer。三倍薪资起步，附加项目分红权。今天下班前发出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特别注明——职位是高级玩法顾问，独立团队，自主立项。”
次日晚八点，AG家客厅亮着灯。
他刚结束一场五小时直播，正摘耳机，手机弹出一条私信。是个陌生邮箱发来的PDF，标题写着《鹅厂游戏事业部聘用意向书》。
他点开。
年薪数字让他愣了一下。
是他现在收入的三倍半。还写着“提供深圳人才房一套”“配备两名助理”“每年一百万研发预算”。
弹幕马上刷起来：
“来了来了！”
“真要跳槽？”
“别啊哥，你走了谁教我们打BOSS？”
AG没关摄像头。他重新戴上耳机，点了开启直播，标题改成：“聊聊钱和热爱，哪个更值？”
画面里他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翘。他对着镜头说：“刚才有人问我，要不要去鹅厂拿高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，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留在启星吗？”
镜头慢慢右移，照向他身后那面墙。
整面墙贴满了纸。有玩家手写的感谢信，有比赛合影，有成就证书。最中间是一封被装进相框的信，字迹歪歪扭扭：
“林神说，代码可以是有温度的。我爸爸看完这句，第一次夸我打游戏不是浪费时间。”
AG轻声说：“他们给的是合同，我们守的是这句话。”
弹幕一下子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草！”
“我绷不住了！”
“这话说得我鼻子酸！”
有人截图发论坛，十分钟不到，全网传开了。短视频平台出现一堆剪辑，标题全是《一个快递员，如何用一句话打脸三倍年薪》《他说代码有温度，我信了》。
周慕云在办公室看到了视频。
他坐在椅子上没动，手指点开链接。画面里AG穿着旧T恤，指着墙上那封信。评论区全是“破防了”“这才是真正的信仰”“鹅厂的钱砸不动人心”。
他关掉视频，手机震动。下属发来消息：“AG已公开拒绝offer，舆论对我们不利，是否加码？”
周慕云没回。
他打开另一台电脑，调出启星其他六人的资料。鼠标移到第二个人名字上，停了几秒，又收了回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眼三分钟。
再睁眼时，屏幕已经黑了。
AG还在直播。
他没下线，只是坐着，看着弹幕一条条滚过。
“哥你真不考虑一下？那么多钱。”
“我要是能拿三百万，早跑了。”
“可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为什么这么多人宁愿穷着也不走？”
AG敲了敲键盘，放出一张图。是去年冬天，他发高烧还坚持做直播拆解。那天在线人数只有八千，但打赏金额冲到了历史最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