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知道我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给我点了外卖，放门口就走。还有人寄药，连名字都不留。”
弹幕刷：“我们都记得。”
“林深没给我们发工资。”AG说，“但他给了我们一个能赢的地方。不是靠关系，不是靠钱，是靠操作，靠脑子，靠死磕。”
“在别的游戏里，失败就是废物。”
“在这儿，失败是勋章。”
弹幕全是：“+1”“+10086”“retry108永不认输”。
有人问：“那你说，到底什么是温度？”
AG指了指墙上那封信。
“就是一个快放弃的人，看到一句话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做的事，有人懂。”
“这就叫温度。”
网上已经翻天了。
热搜前十，五个跟AG有关。“代码有温度”冲上第一。有人扒出那份offer截图，对比启星团队至今没全员交社保的新闻，反而让AG的选择显得更硬气。
“人家给三百万，他不要。”
“他自己都穷得送快递，还死守一个游戏。”
“可你看他的眼神，一点都不像穷人。”
评论区画风全变。
之前有人说“不现实”“装什么清高”，现在全在说“我错了”“这才是真正的自由”。
有个ID叫“程序猿老张”的留言被顶到最高：“我在大厂九年，年薪百万，每天改需求改到凌晨。上周体检出胃癌早期。我看着AG的直播，哭了。他说的对，有些东西，比钱重。”
另一个ID：“我女儿重度抑郁，靠打这个游戏活下来的。她昨天看到AG说话，抱着我说，妈妈，我也想做个有温度的人。”
AG看着这些话，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封信又往上扶了扶。
周慕云第二天早上六点到公司。
他路过会议室，听见里面人在讨论：“要不要换策略？也许该找内部员工下手。”
他站在门口没进去。
手机弹出新消息：第三位目标对象的朋友圈更新，转发了AG的直播片段，配文：“有些人，钱买不动。”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转身去了电梯间。
按了一楼。
车停在地库，他没开。坐了半小时，走了。
AG家，天快亮了。
他还没睡。电脑开着，直播没关。观众少了，但还有几万人挂着。
有人问：“你现在啥感觉？”
AG喝了口冷茶，说：“累。但踏实。”
“要是下次他们给五倍呢？”
“那就五倍加一句‘代码有温度’。”
弹幕笑。
“林深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用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啥？”
AG看向摄像头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不是英雄……我只是不想背叛那个相信我的人。”
弹幕慢慢飘过一行字：
“我们都一样。”
屏幕右下角，电量显示98%。
墙上灯光斜照，那封信的玻璃框反着光。
“代码可以是有温度的”几个字，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