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站起来，绕过桌子走向窗边。
“你们觉得‘林抠’这个名字好笑？”他背对着人，“是因为我真抠，还是因为你们觉得穷人都该被调侃？”
“我穿起球的卫衣，是因为没衣服换。我三年没回家，是因为不敢见我妈。我熬夜改代码，是因为知道有人靠这游戏活着。”
他回头，语气平静：“你们想蹭热度，可以。但别踩着别人的伤疤跳舞。我的玩家教会我一件事——真正的IP，不是被人消费的符号，而是能反哺世界的火种。”
对方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出话。
合同没签，人走了。
林深回到座位，拿起那个手办，继续拧它的脖子。
半小时后，咔哒一声。
头终于能转了。
他盯着它看了几秒，放回桌面。
手机又震。
玩家AL在论坛更新帖子：“官方回应了！众筹必须公投！而且所有合作都要公示！”
下面刷屏：
“我就知道他不会卖我们！”
“这才是我们的林神。”
“建议出‘拒绝扭蛋’纪念款，里面就一张纸条：你不配。”
林深退出页面，打开银行APP。
账户余额显示：10,723,618.42元。
这是周边分成的第一笔到账。
他没点确认收款，也没转发给任何人。
他只是把数字看了一遍，锁屏，放下手机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办公桌一角。
那根烟还夹在指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没点。
也没扔。
他打开新邮件，收件人是法务部。
主题：《关于“林神”形象授权使用的补充条款》
正文只有三行：
1.所有商业使用，必须标注“本产品未经本人认可，仅代表玩家热爱”。
2.涉及本人形象的表情、动作、语录，收益的百分之十自动转入玩家互助基金。
3.任何试图丑化、戏谑、低俗化角色形象的合作，一律拉黑，永久拒授。
发送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园区里，几个年轻员工正围着一台快递柜拆箱。里面是刚到的测试版手办。
有人试着掰头，发现能转，当场欢呼。
另一个人举起手机直播：“家人们！林神同款颈椎自由达成！”
镜头扫过包装盒侧面，一行小字清晰可见：
【本产品由玩家社区联合设计，编号#401112，已纳入公共版权库】
林深看着那一幕，没动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表。
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是一条系统通知。
来自电商平台。
“您关注的商品【林神等身手办众筹计划】已达到初始目标金额，当前总额：￥2,843,560。支持人数：17,291。”
他没点开。
也没回复。
他只是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。
然后伸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封面写着：《启星科技周边商业化管理草案（初稿）》
他翻开第一页，在空白处写下第一句话：
“我们不靠IP赚钱，我们靠信任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