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自己雇的人都不信。”
赵天雄猛地站起来，伸手去拔总电闸。
可就在他触碰到开关的瞬间，所有屏幕同步弹出新消息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物理断电行为】
【反制程序已触发】
【您的私人通讯录、银行流水、境外资产清单正在上传至公开服务器】
倒计时浮现：00:05:00
赵天雄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那排不停闪动的屏幕。
黑客们依旧在敲代码，没人看他一眼。
他们的臂章在幽蓝的背光下格外显眼。
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停下手指，喝了口奶茶，随口说：“哎，这老板还挺爱喝香槟啊。”
旁边人笑：“是啊，下次咱们给他寄点冥币口味的，让他尝尝。”
哄笑声在地下室响起。
赵天雄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酒杯。
泡沫已经不再冒了。
地上那滩洒出来的液体，慢慢渗进地毯边缘，像一圈发黑的月牙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，越南工厂第一次报告系统异常时，技术员说了一句什么。
“病毒伪装成系统更新包……来源是一个MOD下载记录。”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个MOD，根本不是漏洞。
是陷阱。
专等他派人去扒代码，再顺着网线摸进来。
他被人用他的方式，反杀了一整套。
赵天雄把酒杯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他重新坐下，盯着屏幕里的黑客。
他们还在工作，没人说话，只有键盘声持续不断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钟表走动。
他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。
时间显示：03:07:23
距离MOD赛事正式开启，还有整整一百六十二小时。
可他知道，这场比赛，他已经输了。
而且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想关掉系统。
但鼠标不动。
键盘无响应。
甚至连主机风扇的声音都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散热运转的嗡鸣。
而是——
一段旋律。
他听出来了。
是《极乐净土》。
赵天雄闭上眼。
下一秒，所有屏幕同时亮起。
画面里，二十个黑客齐刷刷抬头，看向摄像头。
带头的那个开口说：
“赵老板，游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