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：引擎革命：林深的开放宣言
凌晨三点零八分，蓝光熄灭。
城市安静下来。老K关掉机房电源，整栋楼只剩启星科技六楼还亮着灯。
林深没走。
他坐在编程椅上，手指搭在键盘边缘，眼睛盯着屏幕。后台数据还在跳：三百万终端在线，七万三千个新项目启动，其中两千多个是教育类MOD。
他点开一个。
“麻将馆3D教学模拟器”。
创建者ID叫“南城老李”。简介写着：“72岁，退休教师，儿子在网吧当网管。”
视频加载出来。画面里是间老旧的麻将馆，四张桌子围成一圈，虚拟人物正用方言讲解“碰”和“杠”的区别。背景音乐放的是《难忘今宵》。
林深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。红色封皮，边角卷起，上面全是母亲的手写记录。收入、支出、谁欠了五十块茶水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：“麻将馆支持电竞养老院。”
他把账本轻轻压在键盘下。
天快亮了。
八点整，会议室门推开。
三十多个高校代表鱼贯而入。清华、北大、浙大、华科……一个个计算机系的教授和青年学者坐满长桌。有人抱着笔记本，有人拿着录音笔，还有人直接架了直播设备。
没人说话。
他们在等一个人。
十分钟后，林深走进来。
他走路不快，手里没拿任何文件。走到讲台前，站定，没看PPT，也没翻稿子。
他先脱外套。
那件穿了三年的灰色连帽衫被扯下来，随手扔在椅子上。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黑色T恤，正面印着四个白字——代码无国界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接着有人低声嘀咕：“他这是要干嘛？”
“不是谈技术合作吗？怎么像要发币？”
林深拿起话筒，声音不高：“昨天晚上，三百万玩家帮我守住了游戏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一直在想，我们做引擎的人，到底怕什么？”
“怕被盗版？怕被抄袭？怕资本围剿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们真正怕的，是没人用。”
他扫视全场：“可现在我知道了，只要有人愿意敲代码，愿意改BUG，愿意为一个角色多活一秒拼命调参数，这个东西就不会死。”
他放下话筒，又拿起来：“所以今天，我不再怕了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启星引擎，免费授权。”
空气凝固。
足足五秒没人反应。
然后炸了。
“免费？！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猛地站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你们引擎估值多少？商业授权费最低也要八位数起步！”
林深看着他：“那你告诉我，知识卖多少钱合适？大学教材卖多少钱？高考题库卖多少钱？”
那人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另一个中年教授开口：“你们考虑过后续维护成本吗？开放之后万一被恶意滥用怎么办？”
“会被滥用。”林深点头，“但也会被创造。我宁可看到它被改成种菜模拟器，也不愿它锁在保险柜里发霉。”
他指向大屏幕。
实时数据正在滚动：
【已申请授权单位】：清华大学AI实验室、上海交大虚拟现实中心、武汉大学数字人文研究所……
【新增开发者注册】：每分钟超三百人
【海外请求接入】：德国洪堡大学、日本东京工业大学、巴西圣保罗联邦大学……
突然，主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框。
【紧急来电接入】：37通未接
来源标注全是“教育部外联办公室”。
国内12个，国外25个。
林深看了眼，笑了：“看来他们比我还会算时间。”
现场一片骚动。
有人当场打开微信群，拉了个群名叫“启星教育联盟筹备组”。三分钟不到，进群人数破百。
一个女老师直接掏出手机拨号：“王院长，是我，小陈！林深把引擎给了！对！全免费！我们现在就要立项，做游戏化教学平台！”
旁边男同事一把抢过手机：“让我来说！我们计算机系牵头，联合心理学院一起上！”
另一边，两个教授争了起来。
“我们先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