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？我们学校有超算资源！”
“我们有学生团队！去年拿了全球黑客松冠军！”
林深没拦。
他就站在那儿，听着吵，看着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T恤下摆。
会议开了三个小时。
结束时，所有人往外走的脚步都带风。
走廊里回荡着各种声音：
“马上联系教务处批选修课！”
“今晚就发公告招学生团队！”
“让美术系也进来，搞跨学科！”
林深没跟出去。
他回到工位，坐下，调出后台监控系统。
搜索关键词：“教学”。
结果跳出五千多条新建项目。
他一条条往下看。
“高中物理重力模拟沙盒”
“自闭症儿童情绪识别训练游戏”
“农民工安全施工VR教程”
“给听障人士设计的节奏战斗模式”
最后一条还是那个“麻将馆3D教学模拟器”。
进度显示：已完成初版测试，即将上传社区。
他点开留言区。
第一条是创建者写的：“我妈学了半年都没学会麻将规则，昨天她用这个玩了一小时，居然自己打出一套清一色。谢谢林深，谢谢这个游戏。”
下面有人回复：“我也做了个广场舞动作纠正MOD，准备给我爸试试。”
“+1，我奶奶已经能联网打牌了，她说比真人还热闹。”
“建议加入语音包，来一句‘胡了’得配鞭炮声。”
林深看完，没说话。
他关掉页面，打开本地文档，新建一个txt文件，输入一行字：
“致所有用启星引擎做小事的人：你们才是程序员。”
保存，关闭。
他靠回椅背，闭上眼。
身体很累。连续几天没睡好觉，脑袋像灌了水泥。但他不想动。
外面天黑了。
整层楼的人都走了。保安巡楼时从玻璃门往里看，发现他还坐着，手里攥着一本旧账本，显示器亮着，画面停在一个虚拟老人打出“碰”的瞬间。
保安没打扰。
他轻轻带上了走廊灯。
午夜十二点十七分。
林深睁开眼。
他没起身，只是伸手摸向键盘，把压在下面的账本拿出来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母亲新加了一行字：
“今天来了三个大学生，说要在我这儿建‘老年电竞体验点’。我让他们把桌子擦干净，别影响客人打牌。”
他看着这行字，忽然笑出声。
笑声不大，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楚。
他重新打开后台系统，在全局公告栏输入一句话：
“启星引擎开源协议正式生效。不限用途，不限地域，不限身份。只要你敢做，我们就敢给。”
发布。
刷新。
一秒后，首页跳出新动态：
【用户“南城老李”上传MOD成功】
名称：麻将馆3D教学模拟器v1.0
标签：适老化/教学/亲情
下载量：12,847（持续上升）
林深没再动。
他把账本合上，抱在怀里，头一点一点，慢慢睡着了。
显示器还亮着。
画面里，虚拟老人笑着打出一对“碰”，桌上筹码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