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：网吧联盟的“紧箍咒”
林深站在路边，网约车的灯还亮着。他刚要抬脚上车，手机响了。
不是通知，不是弹幕，是一通电话。
来电显示：唐笑笑。
他没接，直接按了接听键塞到耳边。
“林深！三十七家网吧要签独家协议。”她的声音又急又硬，“不签，就断网断电。”
林深没说话，手指捏紧手机边缘。
“他们说《无尽回廊》火了，得统一管理。不然资源浪费。”
“具体条款？”他问。
“你得来一趟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总店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——灰连帽衫、鞋带散着、眼镜歪在耳朵上。他把嘴里那根未点燃的烟叼正，转身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。
车子启动时，他发了条消息给老K：“备人，去唐笑笑总部。”
半小时后，他推开玻璃门，走进最大那家连锁网吧。
大厅里三十台电脑全开着，《无尽回廊》登录界面自动弹出。玩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鼓掌。这里不是庆典现场，是战场前线。
电梯上到三楼，会议室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，都是各地网吧老板。唐笑笑坐在主位，涂着正红色口红，高跟鞋踩地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来了？”她抬眼看他，“坐。”
林深不坐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协议翻起来。
纸张很厚，封面写着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》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含数据共享与运营协同机制。
他快速往后翻。
第七条第二款写着：“联盟有权每月获取合作游戏中玩家登录频次、设备信息、IP分布等行为数据，用于行业分析与反盗版监测。”
林深停下。
他盯着这一条，看了五秒。
然后冷笑一声：“你们想拿我玩家的数据去卖广告？”
唐笑笑没动。
“这是共治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游戏火了，盗版也会跟着来。我们得提前防。”
“防？”林深声音低下来，“你是怕控制不了吧。”
他把协议往桌上一拍：“你们不是要防盗版，是要建自己的用户池。等哪天换个游戏代理，直接把我的玩家导走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深环视一圈，那些老板一个个低头不语。
他抓起协议，一页页翻过去，最后撕下那一条款，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不签。”他说。
唐笑笑终于站起身：“林深，你别忘了，你第一笔推广费是从哪家网吧借的？你靠我们起家，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？”
林深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三年前他没钱做线下测试，是唐笑笑用三家电竞馆免费给他搭服务器。后来他缺设备，她押了两车显示器借给他。她是债主，也是帮过他的人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开口：“我不是不认路。我是不让别人把路挖断。”
话音落，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六个人列队站在走廊，黑衣黑裤，耳朵里塞着通讯器。老K走在最前面，手按在腰间的装备包上，站在玻璃门外不动。
会议室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老K没说话，只是站着。
但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林深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常转的金属笔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这是他动手前的习惯。
他盯着唐笑笑：“我的玩家打了多少场排位，花了多少时间通关，用什么鼠标垫，戴不戴耳机——这些数据，轮不到你定价。”
唐笑笑脸色变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帮你稳住线下渠道，你现在拿安保压我？”
“我没压你。”林深说，“是你先伸手拿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他抓起整份协议，双手一扯。
刺啦——
纸张裂开，碎屑飘落。
他又撕一次，再撕一次。
直到整份文件变成一堆废纸，撒在地上。
“想要合作？”他看着满屋人，“可以。但数据一条都不给。你们要是敢偷偷接第三方监控程序，我让全网玩家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老K立刻开门，安保队让出通道。
没人拦他。
也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