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：突击检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
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服务器机房的散热风扇还在转。林深靠在椅子上，眼睛没闭，手里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。他面前三十七块屏幕中有一块正闪着红光——那是“家长战场”标签栏，数据流还在跑，追踪着三十七个异常IP的上传路径。
他没睡。
他知道今天会来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老K发来的消息：“楼下三辆公务车，文化部标识，带队的是陈墨。”
林深回了一个字：“开大门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烟放回口袋，顺手拉了拉起球的灰色连帽衫。镜片有点花，他摘下最常用的一副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指尖转笔，转了两圈，笔没飞出去。
这次他接住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整齐，不快也不慢。老K带着四名安保站在电梯口，黑色作战服，耳麦统一戴左耳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一堵墙。
门开了。
五个人走出来，领头的穿中山装，袖口磨得起毛，手里拎着一台检测仪，屏幕亮着，红灯一闪一闪。
“林深？”那人问。
“您是陈主任。”林深没等他出示证件，“我看过您的签名照，毛笔写的‘堵不如疏’，挂在我法务部会议室。”
陈墨没笑，也没点头。他抬了抬检测仪：“我们接到举报，《无尽回廊》存在未成年人登录记录。现在依法进行突击检查，请配合。”
林深侧身让开通道：“请。”
记者已经围在大厦门口，长枪短炮对着入口。老K一个手势，两名安保上前拉起警戒线。
“拍摄需授权。”老K说，“未经授权传播画面，我们将追究法律责任。”
有个记者喊：“启星是不是在藏数据？”
老K不动：“你们拍的是执法过程，不是综艺节目。”
陈墨没回头，径直走向机房。林深跟在他旁边，步子不大，但没落后。
“你们的实名制系统，”陈墨边走边说，“理论上能拦截未成年用户。”
“是。”林深说，“人脸识别每日刷新，身份证绑定手机号，生物特征交叉验证。我们还接入了教育系统数据库做比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检测仪会报警？”
林深笑了：“陈主任，您手里这台，是去年版本的检测设备吧？”
陈墨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旧库只能识别‘是否为儿童脸’，不能判断‘是否为少年玩家’。”林深说，“我们的模型能分清十六岁和十二岁，误差率低于0.3%。您这仪器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标准，误报率高达18%。”
陈墨没说话，走进机房。
红灯还在闪。
他把检测仪放在操作台上，输入指令。几秒后，屏幕上跳出一条记录：ID为“小星星666”的账号，昨晚23:47登录，年龄判定为12岁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陈墨说。
林深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忽然问：“陈主任，您家里有Switch吗？”
陈墨抬头。
“我说，您玩不玩游戏？”林深看着他，“您上次通宵打《塞尔达》，是不是因为卡在神庙解谜？”
陈墨的手抖了一下。
检测仪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现场安静了两秒。
林深弯腰捡起来，轻轻放回桌上：“我知道您签过防沉迷系统的测试协议。您用的那台原型机，是我参与调试的。您当时说，‘别搞一刀切，孩子也需要喘口气’。”
陈墨没动。
“所以我不信您今天是来封我的。”林深说，“您是来查真相的，不是来走流程的。”
陈墨终于开口：“你说数据有问题？”
“我说，工具落后了。”林深调出后台日志，“这个‘小星星666’，实名认证是成年人，人脸识别通过三次，IP归属地是养老院。他是七十八岁的退休教师，孙子帮他注册的号。他每天上线打十分钟，说是‘脑力锻炼’。”
他点开一段视频：老人坐在轮椅上，戴着老花镜，手指慢慢敲键盘，嘴里念叨：“这波团战得听指挥……”
陈墨盯着看了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