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接着说：“您检测仪抓到的，是我们上周做的压力测试——模拟未成年人登录场景，检验系统反应速度。所有数据都打了‘测试标记’，您这设备读不出来。”
他放大代码段，一行行标红：“看这儿，看这儿，还有这儿。全是测试环境专用协议。真有未成年人登录，我们会立刻冻结账号，通知监护人，上报公安接口。”
陈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，关掉了检测仪的电源。
红灯灭了。
“你们系统……更新太快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们得比坏人快。”林深说，“也得比误解快。”
陈墨抬起头：“你知道这次举报有多少份吗？”
“八十九封。”林深说，“统一模板，语气激烈。但没有一封提供具体账号或时间。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，是来制造问题的。”
“可舆论压不住。”
“那就打开看。”林深走到主控屏前，按下快捷键，“您要查，我不拦。但请您查完之后，告诉公众——我们不是在逃避监管，我们是在等更聪明的监管。”
屏幕上弹出权限请求窗口：【是否允许文化部访问核心日志？】
倒计时：30秒。
陈墨看着，没说话。
林深说：“您要是不信我，就查到底。但我希望您记住一件事——我们保护的不只是数据，还有那些半夜上线、想赢一把的孩子们的尊严。”
陈墨抬起手，按下了确认键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授权成功，日志通道开启。】
林深转身，拿起桌上的打印纸，递给陈墨：“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疑似未成年登录记录，共三百二十七条，全部为测试数据。附带每条的来源、目的、负责人签字。”
陈墨接过，翻了两页。
“你们……很早就准备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林深说，“我也知道，光讲道理没用。所以我要让您亲手拿到证据。”
陈墨合上文件，看向他：“你不怕我们真找到漏洞？”
“怕。”林深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。
陈墨终于点头：“我们会继续核查。但在结论出来前，不会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林深说：“谢谢您留了活口。”
陈墨转身往外走，队伍跟上。经过老K时，他停下：“你们安保……很专业。”
老K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：“保秩序，不打架。”
一行人离开机房，走向电梯。
林深没送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主控屏上那个刚刚关闭的权限窗口，又调出“家长战场”标签栏。数据还在跑，三十七个IP的源头还没完全锁定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老K：“叫技术组，现在开始反向追踪那三十七个上传节点。我要知道是谁，在什么时候，把数据送出去的。”
电话那头说：“明白。”
林深挂了电话，走到操作台前，重新打开日志系统。他翻到一条记录，停住。
这条IP的上传时间，正好是昨天晚上八点零七分。
那时，他正在会议室开会。
而这条数据包的内容，是一段模拟未成年人登录的脚本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这时，打印机突然响了。
一张纸缓缓吐出。
林深拿起来，扫了一眼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：
【检测期间，另有三台外部设备尝试接入内网，已被拦截。设备型号：文化部标准巡检终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