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走到主机前，拔出原测试系统的U盘，格式化，再插入玩家版。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。”
进度条缓缓推进。
全场安静。
弹幕也停了。
只有数字在跳：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
十分钟过去，二十分钟过去。
有人开始刷“加油”。
有人发林深旧照，配文“这男人又在赌命”。
四十分钟后，进度条卡在87%。
技术组突然喊：“前端资源包冲突！需要手动合并！”
林深立刻抓起机械键盘，调出代码界面，手指飞快敲击。
“用异步加载绕过资源池。”他边敲边说，“把情绪模型拆成微服务，单独部署。”
叶蓁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操作，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进度条重新动起来，她才低声开口：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？”
林深没回头：“我没想过。但我信他们一定会来。”
62分钟后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家长监控模块载入成功】
【测试通道已开启】
【支持十万并发访问】
林深松了口气。
他拿起话筒，对准镜头：“现在，请各位家长试试新功能。登录官网，绑定孩子账号，就能看到他们在玩什么、花了多少、心情怎么样。”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我试了！真能看见我儿子昨天打了三小时！】
【消费记录明细太细了吧，连买个皮肤花了八块二都记了】
【情绪曲线说我闺女昨晚压力爆表，查了一下，她战队输了决赛】
【建议加个‘鼓励留言’功能，我想给我儿子发个‘打得不错’】
林深看着一条条反馈，慢慢走到主控台前。
他摘下沾汗的眼镜，指尖还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“过去是我跪着求渠道给排期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我不求任何人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我的玩家，你们还在吗？”
弹幕停了一秒。
然后满屏都是“在！”。
“林抠，我们一直都在！”
“老子众筹给你买西装那次就没走！”
“你敢关服，我们集体去你家楼下打排位！”
林深深深鞠了一躬。
再抬头时，眼角有点湿。
叶蓁站在角落，低头捡起刚才摔断的笔帽，攥紧在掌心。
她没说话。
但她打开了自己的战术板，新建了一个文档，标题是：“家长监控系统运营预案”。
直播还没关。
摄像机红灯依然亮着。
林深走到窗边，拉开百叶窗一条缝。
天还是黑的。
但他能看到楼下路灯下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，扛着摄像机，举着话筒。
他知道记者来了。
他转身拿起手机，拨通老K号码。
“叫人。”他说，“门口要守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林深挂了电话，回到主控台前。
他把玩家U盘取出来，吹了下接口灰，放进胸前口袋。
然后他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“下一波攻击，应该快到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