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：安保主管的“新闻战”
凌晨四点六十二分，打印机刚停，林深就把U盘收进口袋。他转身走向东侧消防通道，脚步没停。老K的对讲机在走廊拐角响了一声，声音很短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公司正门外，路灯底下站了十几个人。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，记者们裹着外套，哈着白气。他们等了快一个小时，就为了堵林深一个照面。
“林总！请问你利用七岁小孩炒作家长监控系统，是不是道德绑架？”
“启星科技涉嫌诱导未成年人参与商业宣传，请问你怎么回应？”
“林深！你是不是想用亲情牌转移盗版争议？”
话筒伸得老高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大门前的台阶空着，没人敢往上冲。
因为老K站在那儿。
他穿黑色战术服，左脸那道疤在晨光里特别显眼。身后八名安保队员排成一列，像堵墙。他没拿扩音器，就用嗓子喊：“拍摄自由，越线拘留。谁动手，谁负责。”
记者往前挤，他不动。有人想绕侧面，他抬手一拦：“消防通道不通行。”
场面僵住。
这时，天上嗡了一声。
十架无人机从楼顶升起，排成“守护”两个字。接着灯光变换，拼出新的句子：“家长监控系统已上线。”
老K突然抬头，手臂一扬，指向天空：“看！那是谁家的设备？”
所有记者本能抬头。
镜头转向空中。
就是这三秒。
林深从东侧门走出来。
他穿着起球的灰色连帽衫，左手插兜，右手拿着一个小型播放器。没人注意到他出现，直到他按下播放键。
画面亮了。
一段两分钟视频开始播放：一位母亲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APP。界面上跳出提示——“孩子已在线1小时47分钟”。下方图表显示情绪波动曲线，中间有一段明显上扬，标注“压力升高”。她点了“发送留言”，输入一行字：“宝贝，打累了就休息，妈妈给你煮面。”
视频结束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有记者反应过来，立刻调转镜头对准林深：“这是真实案例吗？”
林深把播放器翻过来，背面贴着用户授权书编号和实名认证二维码。“能查。”他说，“全国十万家庭正在试用。”
另一个记者追问：“这功能能防止沉迷吗？”
“不能百分百。”林深说，“但至少能让父母知道——他们的孩子不是一个人在玩。”
人群有点松动。
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淡了。有人开始低头记笔记，有人对着直播镜头小声解说：“目前看到的是一个双向沟通工具，家长可查看游戏时长、消费记录，还能远程发送鼓励信息……”
一名女记者举手：“系统会不会泄露儿童隐私？”
老K走过来，站在林深侧后方。他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打开后台权限日志：“每一条数据调取都有记录，支持追溯。谁敢偷，我们当场抓。”
林深看了他一眼。
老K点头。
他知道下一步。
林深把播放器递给助理，从口袋里取出U盘，举到镜头前。“这里面是教学视频全集。”他说，“扫码就能下载。不会设置的家长，看完就会。”
记者群里有人笑了。
“林总你还自带U盘？现在谁还用这个？”
“我用。”林深说，“我妈六十岁，她说U盘插上去‘看得见’，比云链接踏实。”
这话一出，好几个记者低头打字。
标题都想好了：《林深清晨回应质疑，手持U盘现场教学》。
老K耳机里传来声音：“西侧巷道发现便衣，戴运动帽，扛微单。”
他不动声色，低声回：“盯车牌，拍正面，别冲突。”
那边又说：“对方往消防通道去了。”
老K眼神一紧，抬步就要走。
林深伸手拦了一下。
他看着不远处一个举着自拍杆的自媒体主播，正对着镜头嚷：“家人们！这就是那个让小学生代言的游戏老板！咱们刷一波举报！”
林深走过去，离他还有三步就停下。
“你要举报我？”他问。
主播一愣，随即咧嘴：“对啊！你拿小孩当挡箭牌，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林深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让她站出来。”
主播得意了：“终于承认了吧？”
“但我没让她说话。”林深说，“她只是抱着手办进来，一句话没说。是我自己决定开这个系统的。你要举报，就举报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顺便告诉你，那个‘小学生’，她爸是《无尽回廊》测试员，熬夜改BUG猝死的。她不是代言人，她是玩家遗孤。”
主播脸色变了。
弹幕也停了。
林深把U盘在他镜头前晃了一下。“你要真关心孩子，不如把这个教学视频转发一下。”他说完就走。
回到主队旁边，他低声问老K：“人清了吗？”
“西侧那个走了，车号已记。”老K说，“正门这边，还有三个媒体没换话题。”
林深看了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他把U盘重新放回胸前口袋，对最近的一个记者说：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那人举着话筒：“如果系统被破解呢？家长还是管不住。”
“那就修。”林深说，“一百次，一千次，修到没人能破为止。”
“要是法律认定你这属于变相诱导呢？”
“那我就关服。”他说，“退押金，清数据，不废话。”
记者没再问。
空气静了几秒。
远处一辆共享单车倒了，没人去扶。
老K忽然抬手，指向大楼上方。
又一批无人机升空。
这次拼的是五个字：“我们在看着。”
记者们再次抬头。
林深趁机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隔离带外缘。他没有进楼，也没有离开，就站在那儿，手插在连帽衫口袋里，眼睛看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