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财经口记者跑过来,换了语气:“林总,家长监控上线后,用户活跃度有没有下降?”
林深刚要开口。
老K耳机里急促响起:“东区外围,新增七人,手持竞品台标,不是正规媒体。”
林深听见了。
他没回头。
“数据还没统计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提问的记者。
“昨晚系统上线后,有位父亲给我发消息。他说他儿子打了四年游戏,他第一次知道孩子什么时候上线,什么时候压力大,什么时候赢了会笑。”
“他问我能不能加个功能。”
“我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能不能让我点个赞?”
记者低头记下这句话。
有人拍照。
老K的手按在耳麦上,声音压得很低:“目标靠近,距离三十米,准备拦截。”
林深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他们在看。
他也知道这一幕会被剪成多少条短视频。
但他必须站在这里。
不能躲。
也不能逃。
一名穿红外套的女记者挤上前:“林深!如果监管部门要求下架呢?”
他刚要回答。
老K突然跨步上前,半挡在他身前。视线扫向右侧树荫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,手里举着录音笔,胸前挂着非注册媒体的临时证。
“证件过期了。”老K说,“请退后十米。”
那人不走。
老K直接上前,一把扣住对方手腕。“保安处理违规采访,全程录像。”他说,“你要反抗,我就报警。”
场面有点乱。
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。
林深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被带走的人,嘴里说了句什么,但没人听清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打开微博页面。
热搜第一是:“#林深利用儿童”。
第二是:“#家长监控系统上线”。
他点开第一条,评论区炸了。
最新热评写着:“刚看完教学视频,我决定不举报了。我儿子昨天玩了多久,花了多少钱,我一直不知道。现在我知道了。谢谢林深。”
他往下翻。
另一条评论说:“我爸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个‘加油’,我差点哭了。这游戏救了我和我爸的关系。”
林深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对身边助理说:“把U盘拷贝二十份,给现场每个正规媒体都送一份。”
助理点头要走。
老K拦住他。“先验身份。”他说,“上周就有假记者套话。”
林深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比我还狠。”
“我得活着看你把游戏做到底。”老K说。
太阳出来了。
光线照在启星科技的大门上。
记者群中有人开始收拾设备。
有人还在问问题,但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质问,而是追问操作细节。
“人脸识别怎么保证准确?”
“情绪模型会不会误判?”
“农村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怎么办?”
林深一个个答。
他没讲技术原理,只讲例子。
“有个奶奶不会打字,我们就做了语音留言。她孙子上线,她就说一句‘吃饭了’,系统自动推送。”
“有个爸爸在工地,手机旧,加载慢。我们出了极简版,黑白界面,流量省一半。”
“还有一个妈妈,她孩子有自闭倾向。以前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游戏里交了朋友。现在她能看到聊天记录摘要,知道他笑了几次。”
他说完,现场没人说话。
快门声却响了起来。
老K耳机里报:“西侧便衣第二次接近,方向消防通道。”
“通知物业。”老K下令,“锁门,调监控。”
他看向林深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?”
“等到没人再问‘是不是炒作’为止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天上的无人机。
“他们拍下的每一帧,都是证据。”
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里面的人举起手机,对着林深录像。
老K眯眼看了两秒。
他按下耳麦。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
“有新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