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对抗，也不是恳求。
而是一种被承认之后的庄重。
几个小学生本来是被爸妈带来“看看热闹”的，一直躲在后面。其中一个男孩揪着妈妈衣角，小声说：“这个游戏……真的不会让人变坏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走出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玩家。他们蹲下来，和孩子平视，打开平板。
“你看这个关卡。”男生指着屏幕，“要两个人一起拉杠杆才能开门。一个人不行。”
女生接话：“我们小时候玩这个，学会了等别人。”
男孩眼睛亮了一下。
然后他突然跑开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硬纸板和彩笔，低头画起来。几分钟后，他高高举起牌子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
“我要保护财神！”
周围人先是愣住，接着爆发出笑声和掌声。
其他孩子也跟着激动起来，纷纷找大人要纸笔。很快，一片五颜六色的手牌举了起来。
“我也要打BOSS！”
“我爸爸说玩游戏也能变聪明！”
“绿色游戏最酷！”
林深站在中间，被一群孩子围住要签名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嘴角扬起一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：妈。
他没接。
但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，才按掉。
有个小女孩踮脚递来笔和本子：“林叔叔，给我签个名吧！我以后也要做游戏！”
林深接过笔，写下一行字：
“代码有温度，因为写它的人心里有光。”
签完名，他抬头看广场四周。
横幅还在风里飘着，绿色底布映着晨光。有人已经开始拍照留念，还有人偷偷把“绿色游戏”四个字涂鸦在共享单车上。
直播信号一直没断。
后台数据显示，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，且仍在上涨。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玩家力量。”
“原来我们不只是用户。”
“林抠这次真大气！”
“建议全国推广。”
林深站了很久。
直到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：“央视新闻组已经在路上了，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动。
远处传来汽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，车窗贴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车停稳后，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，款式陌生。
他没朝林深走来，而是站在街对面，点了根烟。
林深看到了。
但他没出声。
只是把麦克风轻轻放回桌上。
风吹过广场，掀起他连帽衫的一角。
有个孩子跑过来拉他衣袖：“林叔叔，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林深弯下腰。
小男孩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三秒后松开，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我回去告诉我爸，今天我见到财神了！”